二十五年前的那個雪夜，我永遠記得。

那天加班到晚上十點，我裹緊單薄的外套匆匆往家走。

十二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雪花打著旋兒落在我肩上。

走過巷口時，一陣微弱的哭聲讓我停下了腳步。

起初我以為聽錯了，但哭聲斷斷續續，像小貓的嗚咽。

我循著聲音找去，在垃圾箱旁的紙箱里發現了他——一個裹在褪色藍毯子里的小嬰兒，臉蛋凍得發紫，哭聲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天啊！

"我驚呼一聲，顧不得多想，立刻脫下外套包住他，把他緊緊摟在懷里。

他的小身體冰涼得像塊石頭，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一路上不停地**他冰冷的小手。

"這孩子再晚半小時送來就危險了。

"醫生檢查后說，"大概出生才兩三天，臍帶處理得很粗糙，像是被匆忙丟棄的。

"我低頭看著保溫箱里的小家伙，他那么小，那么脆弱，皺巴巴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

不知為何，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有人來認領嗎？

"我問護士。

"已經報警了，但這么冷的天，丟在這里..."護士搖搖頭，"如果沒有家人認領，會送去福利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閉上眼睛就看見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那么無辜，那么需要保護。

第二天一早，我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醫院。

"還沒有人來認領，"護士告訴我，"醫生說這孩子很健康，真是奇跡。

"我走到保溫箱前，他正好醒了，不哭不鬧，就那么看著我，突然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融化了。

"我想收養他。

"我聽見自己說。

1收養手續比想象中復雜得多。

那年我28歲，單身，收入勉強夠自己生活。

社工們用懷疑的眼光打量我："林小姐，你確定要獨自撫養一個孩子？

這需要極大的犧牲。

"我的男友陳明更是激烈反對："你瘋了嗎？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卻要收養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他需要我。

"我固執地說。

"那我呢？

我們的未來呢？

"陳明抓住我的肩膀，"靜靜，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為什么要養別人的？

"我看著陳明憤怒的臉，又想起醫院里那個對我笑的小生命。

最終我松開了陳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