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外的黑風山,常年彌漫著不散的霧氣,鎮上的人都說山里有吃人的精怪,尋常時候鮮少有人敢深入。
但對凌塵來說,這座山卻藏著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娘,我去后山采點草藥,看能不能給您調理調理身子。”
他背著竹簍,故作輕松地對柳氏說。
柳氏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聞言連忙擺手:“那黑風山邪乎得很,別去了,娘這病慢慢養著就好。”
“沒事的娘,我就在山邊轉轉,不往深處去。”
凌塵笑了笑,眼底卻藏著篤定。
前世他曾聽一位藥農說過,黑風山深處長著醒脈草,專治經脈淤堵,只是那藥農沒說清具**置——可他記得,30歲那年追查一味奇藥時,恰好見過醒脈草的生長環境,就在黑風山北側一處背陰的石縫里。
林鐵柱在鐵匠鋪里敲打著鐵器,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卻沒多說什么,只是將手里的鐵坯敲得更響了些。
凌塵轉身走進山林,霧氣很快漫過了他的腳踝。
他沒有絲毫猶豫,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往深處走,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前世頂尖劍客的本能還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動靜——幾只受驚的松鼠竄上樹梢,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嚎,卻沒有任何真正的危險。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終于在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石縫前停了下來。
撥開藤蔓,石縫里果然生長著一株奇特的草藥,葉片呈暗紫色,頂端結著三顆米粒大小的金色果實,正是醒脈草。
“找到了。”
凌塵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將醒脈草連根挖起,連帶著周圍的泥土一起放進竹簍里。
這醒脈草性烈,必須連著原生土一起炮制才能中和藥性,他自然記得。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在山邊采了些普通的草藥,混在竹簍里,免得引起懷疑。
回到家時,柳氏正在廚房忙碌,看見他回來,連忙接過竹簍:“怎么去了這么久?
可嚇壞娘了。”
“遇到些好草藥,多走了幾步。”
凌塵笑著解釋,“我看這株藥草不錯,娘我給您煎了試試?”
他故意把醒脈草混在普通草藥里遞過去。
柳氏沒多想,接過草藥便去煎了。
當晚,柳氏喝下了摻有醒脈草的藥湯。
第二天一早,凌塵特意留意,發現養母的咳嗽果然輕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些,甚至能幫著林鐵柱做些雜活了。
“這藥真管用?”
林鐵柱看著妻子的變化,有些驚訝地看向凌塵。
“可能是碰巧吧。”
凌塵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光芒。
他知道,醒脈草不僅對養母有效,對自己體內的鎖脈咒似乎也產生了影響——昨晚入睡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流,仿佛有什么東西松動了一般,雖然依舊無法凝聚內力,卻比之前多了一絲微妙的感應。
鎖脈咒,似乎并非牢不可破。
就在他心中思索之際,鎮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穿著青色道袍、腰佩長劍的年輕人出現在青石鎮的街頭,引得鎮民們紛紛駐足觀望。
“這些人是……”凌塵站在鐵匠鋪門口,看著那些不速之客,眉頭微微皺起。
“聽說是從青云門來的仙師。”
旁邊有人議論,“說是在找什么人。”
青云門?
凌塵心中一凜。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前世他與青云門打過無數次交道,趙山河便是青云門的弟子。
他不動聲色地往人群里湊了湊,聽見那幾個青云門弟子正在向鎮民打聽:“請問各位,鎮上有沒有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胸口戴著一枚黑色的珠子?”
黑色的珠子!
凌塵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混沌珠!
他們在找混沌珠!
“黑珠少年?
沒聽說過啊。”
“青石鎮就這么大,誰家孩子戴什么珠子,我們還能不知道?”
鎮民們紛紛搖頭。
那幾個青云門弟子見狀,臉上露出幾分不耐,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道士冷聲道:“若有人見過,還請告知,此子關乎一樁大案,若有隱瞞,視同同黨論處!”
說完,他們便轉身往鎮中心走去,繼續挨家挨戶地打聽。
凌塵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青云門怎么會知道混沌珠?
又怎么會找到青石鎮來?
難道是前世的消息泄露了?
還是說,這背后另有隱情?
他抬頭看向鐵匠鋪里正在忙碌的養父母,林鐵柱不知何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正望著青云門弟子離去的方向,眼神凝重,而柳氏也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緊緊攥著手里的繡活。
顯然,養父母也聽到了青云門弟子的話,并且,他們的反應印證了凌塵的猜測——這對看似普通的夫婦,絕對知道混沌珠的秘密,甚至可能與青云門有著不為人知的糾葛。
混沌珠的秘密,終究還是藏不住了。
凌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己經到頭了。
從這一刻起,他必須更加小心,不僅要隱藏自己的身份,還要弄清楚青云門的目的,以及養父母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過往。
黑風山的霧氣似乎漫到了青石鎮的上空,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壓抑。
精彩片段
《重生歸來,只為真相》是網絡作者“流浪的蜉蝣”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凌塵林鐵柱,詳情概述:青石鎮的風帶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凌塵是被后腦勺的鈍痛驚醒的,緊接著便是后背被踹中時的悶響。他踉蹌著撲倒在地上,下巴磕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嘗到了一絲鐵銹般的腥甜。“小雜種,今天是你十三歲生辰?老子就祝你……歲歲有今朝!”囂張的笑聲刺入耳膜,是鎮上的惡霸王虎。凌塵抬起頭,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王虎那張帶著疤的臉,還有他身后兩個流里流氣的跟班。這張臉……他記得。十三歲這年,他確實被這伙人堵在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