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延舟下樓的時候，我正指揮著兩名穿著制服的男人搬東西。

望著空蕩蕩的客廳展示柜，他愣了一下。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原本擺滿了我收藏的限量版包包和珠寶的柜子，如今空空如也。

顧延舟眉頭緊鎖。

“家里進賊了？”

我拿著平板電腦核對清單，頭也沒抬：“沒有，我叫了奢品回收的人上門。”

以前不管顧延舟送什么，哪怕是一個幾十塊的玩偶，我都會視若珍寶地擺起來。

后來他為了哄蘇曼開心，隨手送出的都是七位數起步的珠寶。

而我守著滿屋子他順手帶回來的所謂禮物，像個守財奴。

顧延舟松了口氣，隨即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知道把位置騰出來給曼曼放東西。”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曼曼不像你這么俗氣，喜歡堆砌這些身外之物。”

說著，他掏出手機，似乎想給蘇曼發消息。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我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就在十分鐘前，蘇曼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條璀璨奪目的粉鉆項鏈，文案寫著：

兜兜轉轉，原本屬于我的東西，終究還是回到了我手里。

那條項鏈，是三年前我跟顧延舟結婚紀念日時看中的。

當時他說太貴，沒必要。

如今卻成了蘇曼炫耀的資本。

我不爭氣得還是心痛了一下，但面上絲毫不顯。

回收店的經理拿著最后一對耳環過來詢問：

“沈小姐，這對紅寶石耳環也要出嗎？這好像是這一季的**。”

顧延舟目光落在耳環上，那是他上個月去國外出差帶回來的。

也是這三年來，他送我的唯一一件像樣的禮物。

他下意識想要阻止：“這個留……”

“出。”

我打斷他，利落地在確認單上簽字：“我不喜歡紅色，太艷俗，看著心煩。”

經理歡天喜地地收走，轉給我一筆巨款。

看著手機里到賬的數字，我真心實意地笑了。

顧延舟看著我的笑容，莫名覺得刺眼。

“沈聽嵐，你現在是用變賣我的東西來向我**嗎？”

“你以為把東西賣了，我就能多看你一眼？”

我收起手機，心情頗好地看向他。

“顧總誤會了。”

“我只是覺得，既然要斷，就該斷得干干凈凈。”

大概沒料到我會如此，顧延舟氣笑了。

“好，好得很。”

“沈聽嵐，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別到時候哭著求我買回來！”

不多時，蘇曼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從樓上下來。

看到空蕩蕩的柜子，她捂著嘴驚呼：“聽嵐姐，你怎么把家搬空了？是不歡迎我嗎？”

顧延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攬過蘇曼。

“別理她，她那是窮瘋了。回頭我讓人把當季的新款都送到家里來，讓你挑個夠。”

蘇曼依偎在他懷里，朝我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延舟你真好。對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餐廳，我們晚上一起去慶祝吧？”

顧延舟一怔。

下意識看向我。

往年他的生日，都是我親手操辦，從布置場地到做蛋糕，從不假手于人。

我總是會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驚喜。

可今天，我甚至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

我拿起包，從茶幾上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淡然道：

“祝二位玩得開心，我還有事，先出門了。”

顧延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站住！”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去哪？”

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去律所，有點私事要處理。”

那是離婚協議書的草稿，只是折疊著，他看不見。

顧延舟死死盯著我，似乎在等我拿出生日禮物。

但我兩手空空。

最終，他咬牙切齒地轉身：“隨你！愛滾哪滾哪去，缺了你地球還不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