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然是老了。
才走兩步,就累到幾乎昏厥,強撐著指了下路邊停靠的奔馳。
“那是我的車,你還沒見過吧?”
“這么晚了,你一個殘疾的老**,哪里打得到車?”
我抽回手,笑著拒絕。
“不用了,我有車。”
才說完,身高一米九的保鏢兼司機小王,護在我身前。
“老**,我來接您回家。”
小王是孫子迎禧從特調隊特意請來保護我的,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沈學青見狀,下意識后退兩步。
這一退,才看清我身后的那輛勞斯萊斯。
直到沈學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后視鏡里,小王才皺起眉頭。
“老**,這種渣滓,還給他好臉色干嘛?”
“把您和振華先生扔在南疆四十五年,害先生不治而死。”
“如今滬市商圈都在傳他被繼子踢出公司的事,那是純純遭報應!”
我垂眼,從懷里掏出手帕,細致地擦干凈沈學青碰到的手腕處。
笑著安撫他。
“都過去了,說這些做什么?”
“況且,他沈學青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
才被小王送進別墅。
迎面而來的,便是孫子劈頭蓋臉的責罵。
“奶奶,我都強調多少遍,每晚八點前必須到家。”
“要是您在外頭有什么,我可怎么辦?”
我勾唇,抬手擦去孫子額頭細密的汗。
“好啦好啦,乖孫兒,奶奶知道。”
刻意忽略孫兒眼角的淚花。
我費勁轉身,來到供桌旁。
點燃了兩支香。
桌上供著的,是我的兒子,和兒媳婦。
“迎禧如今有出息了,你們夫妻兩,也可以放心了。”
本想輕快些。
可話才說出口,眼淚便傾瀉而下。
“奶奶!”
孫子急壞了,趕緊將我拉回沙發前坐下。
“哭什么,苦日子都過去了!”
他強忍眼淚,給我端來熱水泡腳。
隨后嘮叨“明兒就是除夕,您看想吃些什么,我讓管家和廚師備著?”
“咱家郵輪您也不愛去,說嫌暈船。”
“去國外更不肯,嫌棄人家味大。”
“難不成就縮在這小房子里?”
“要我說呀……”
孫子絮絮叨叨,將我送回房間睡下。
夢里,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