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燈搖曳,映著他覆著猙獰傷疤的側臉。
他說,他為我擋過刀,入過火,九死一生。
我看著他,那張臉再不復記憶中的溫潤俊雅,脫口而出:“可你,終究不像他了。”
空氣死寂。
他眼中最后一點光,碎了。
后來他走了,走得悄無聲息,仿佛從未入過我這金碧輝煌卻冰冷的囚籠。
再后來,他成了攪動天下風云的幕后之手,眼底淬著冰,對著跪求復合的我,一字一句:“殿下,看清楚,如今的江臨舟,連做替身的資格,都沒了。”
那時我才明白。
我親手打碎的,不止是一面鏡子,還有一顆曾視我如神明的心。
而那句“不像他了”,成了刻在我心頭,永世不得磨滅的烙印。
江臨舟,我錯了,回來……還來得及嗎?
1我是大鄴長公主沈靜姝,父皇早逝,幼弟**,我以長姐之尊,輔佐朝政,權傾一時。
京中皆知,我冷心冷情,手段狠厲,是皇權最鋒利的一把刀。
無人知曉,我心中藏著一個名字——凌瑄。
他是太傅之子,是我青梅竹**戀人,也是我親手送上戰場,最終馬革裹尸的英雄。
他死后,我的世界便只剩下了權謀與責任,冰冷得不帶一絲暖意。
直到三年前,我在江南**水患時,遇見了江臨舟。
那日煙雨朦朧,他一襲白衣,立于斷橋之上,眉眼溫潤,氣質清雅,像極了記憶中的凌瑄。
那一刻,我冰封的心湖,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需要一個駙馬,一個家世清白、易于掌控、又能堵住朝臣悠悠之口的駙馬。
江臨舟,這個寒門出身的舉子,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他像凌瑄。
于是,我將他帶回了京城,賜他府邸,授他虛職,最終下嫁于他。
大婚那日,紅燭高照,他望著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欣喜。
他說:“殿下,臨舟定不負殿下。”
我看著他那張酷似凌瑄的臉,微微頷首,心中卻是一片漠然。
不負我?
他只需扮演好他該扮演的角色,便足夠了。
他是我的駙馬,是我沈靜姝的男人,卻也是……凌瑄的替身。
一個,我聊以慰藉,也用以鞏固權力的棋子。
2婚后的日子,平靜無波。
我忙于朝政,與各方勢力周旋,穩固我與幼弟的統治。
江臨舟則安靜地待在公主府中,讀書,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