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發(fā)布會**的陰影里，看著聚光燈下的林夏。

她穿著一身素白西裝，頭發(fā)挽成低馬尾，妝容精致得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

可那雙眼睛——空洞、疲憊，像是一片被風(fēng)沙吹過的荒漠。

“許星辰決定退出娛樂圈。”

她的聲音在擴音器里回蕩，“他……需要休息。”

臺下一片嘩然。

閃光燈此起彼伏，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請問是身體原因嗎？”

“你們說他精神狀態(tài)出了問題？”

“他還會回來嗎？”

記者們的聲音像一群撲食的鳥，爭先恐后地啄食著每一個可能的答案。

林夏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那一刻，我站在角落里，看著她走過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醒什么。

她停在我面前，目光掃過我，卻沒停留。

“你該去安慰他們。”

我說。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風(fēng)：“安慰誰？

那些追著他喊‘老公’的粉絲，還是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媒體？”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知道嗎，周子昂今天也在場。

他說，許星辰從來不會放棄舞臺，除非……他真的走不動了。”

我心頭一震。

“你告訴他了嗎？”

我問。

“告訴他什么？”

她反問，“告訴他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的前隊友，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告訴他我們已經(jīng)簽了遺體捐獻協(xié)議？”

她語氣平靜，卻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那你為什么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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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地說：“因為他值得有個完整的結(jié)局。”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那天晚上，我去了醫(yī)院。

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病房里安靜得出奇，只有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的規(guī)律聲響，像是某種遙遠的心跳。

許星辰躺在床上，瘦得幾乎只剩一副骨架。

臉上的笑容還在，只是太蒼白，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你怎么又來了？”

他聲音虛弱，但依舊帶著那種熟悉的溫柔。

我坐在床邊，把帶來的蘋果削好，遞到他嘴邊。

他搖頭：“不想吃。”

“醫(y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yǎng)。”

“醫(yī)生也說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敢看他。

他輕輕笑了笑：“別這樣，我又沒死。”

“你快了。”

我低聲說。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