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數字從10:00跳成9:59，房間里的空氣冷得像冰。

**還在絮絮叨叨說自己的經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警服袖口，林野卻注意到，他說“進小巷查案”時，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那是3號門的方向，黃毛的**還靠在門板上，血順著門縫往下滲。

“我叫劉敏，市一院的護士。”

扎高馬尾的女人開口，聲音帶著顫抖，“我值夜班的時候，換藥室里突然多了扇門，我以為是同事搞惡作劇，一推就……”她說著撩起袖子擦眼淚，林野的目光卻停在她手腕上——那里有道新鮮的劃痕，邊緣不整齊，不像是護士配藥時會留下的傷口。

戴金絲眼鏡的大學生推了推眼鏡，聲音細弱：“我叫陳默，學計算機的，剛才在實驗室寫代碼，顯示器突然黑了，再亮的時候，面前就多了扇門……”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林野掃到他沒拉嚴的書包拉鏈里，露著半本《犯罪心理學》的封面。

“別**裝可憐了！”

穿夾克的中年男人突然炸毛，手指指向陳默，“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不定有人早就串通好，是那個熊頭人的幫兇！”

“你憑什么這么說？”

蘇曉嚇得往椅子里縮了縮，“我連這地方在哪兒都不知道！”

“憑什么？”

夾克男冷笑，“剛才熊頭人**的時候，就你沒喊！

還有你——”他突然轉向林野，“你從進來就沒說過話，臉跟冰一樣，你是不是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在林野身上。

林野抬眼，目光掃過夾克男緊繃的臉，聲音沒帶一絲情緒：“林野，外賣員。

接到訂單送過來，進門就被鎖了。”

他頓了頓，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剛才說‘熊頭人**的時候’，但你進來時黃毛己經死了——你怎么知道他是被熊頭人殺的？”

夾克男臉色驟變，嘴硬道：“我……我猜的！

這里除了那個怪物，還有誰會**？”

“猜的？”

林野往前傾了傾身，肩背的肌肉線條在速干衣下若隱若現，“你進來時，先盯了黃毛的**三秒，再看3號門的門把手，最后才掃向熊頭人——你在確認什么？

確認黃毛死透了？

還是確認那扇門沒動靜？”

夾克男的額頭滲出冷汗，張了張嘴卻沒擠出一個字。

倒計時跳到5:23，**突然開口打圓場：“別內訌！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臥底，不是互相咬！”

他看向林野，“你說你是外賣員，訂單上有沒有發單人信息？”

“沒有，只有地址和備注，配送費很高。”

林野靠回椅背上，目光轉向劉敏，“劉護士，市一院換藥室的門朝東，夜班護士的工牌強制掛左胸，你剛才擦眼淚時，工牌勒痕在右手腕——你到底是不是護士？”

劉敏的臉瞬間白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淚掉得更急：“我……我不是護士，我是藥店店員，我怕你們不信我才撒謊的……”倒計時跳到1:00，熊頭人突然從白門后探出頭，黑洞洞的眼睛掃過全場：“時間到。

接下來三十分鐘討論，記住，討論時站起來的人，會和他一樣。”

他指了指黃毛的**，門“吱呀”一聲關上。

房間里陷入死寂，只有倒計時的滴答聲在響。

林野看著桌面凝固的血漬，手指輕輕劃著卡牌上的“臥底”二字——第一個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的人，快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