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夜悲劇1985年的深冬,西北軍工小鎮的夜被凍得發脆。
林晚秋攥著浸透雨水的圍巾,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結冰的石板路。
衛生所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她指尖已經凍得發紫,卻在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
陸沉舟的軍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雪白的襯衫袖口。
他正半蹲著身子,用棉簽蘸著酒精給床上的女人擦拭額頭。
那女人是蘇挽,鎮醫院新來的外科醫生,此刻正微閉著眼,露出頸間精致的珍珠項鏈——那是林晚秋從來沒見過的款式。
"沉舟哥,還是你細心。
"蘇挽的聲音裹著病態的甜膩,在診室里蕩出細小的漣漪。
陸沉舟抬頭時,目光撞上門口狼狽的身影,眉峰瞬間蹙起:"你怎么來了?
"林晚秋的牙齒在打顫,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發燒了。
"她懷里的搪瓷缸還冒著熱氣,里面是熬了半夜的姜湯。
可當陸沉舟起身走向她時,她看見他軍褲膝蓋處有塊淡粉色的痕跡——那是蘇挽剛才咳在他身上的血跡。
"蘇醫生青霉素過敏,"陸沉舟的聲音像他身后的暖氣片,明明發燙卻透著疏離,"你去鎮醫院吧,這里沒多余的床位。
"他甚至沒伸手碰她,只側身讓開一條縫,仿佛生怕她身上的雨水沾濕了白大褂。
搪瓷缸摔在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衛生所的,暴雨砸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疼。
路過家屬院時,看見自家窗戶黑洞洞的——陸沉舟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說是要陪蘇挽整理病歷。
摔倒在泥水里的瞬間,她摸到口袋里皺巴巴的體檢報告。
三天前,李主任把她拉到辦公室,欲言又止:"晚秋啊,這腎炎可不能拖......"可她怎么拖得起?
陸沉舟的母親上個月剛做了白內障手術,家里的錢都換成了藥費和營養品。
意識漸漸模糊時,她看見遠處有束手電筒的光。
那光越來越近,照亮一張滿是焦急的臉——是陳默,總在她值夜班時送她回宿舍的知青。
"晚秋!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脫了外套裹住她發抖的肩膀,"堅持住,我背你去鎮醫院!
"林晚秋想搖頭,想告訴他別浪費力氣,可喉嚨里涌上來的腥甜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