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家的土炕燒得燙人,林峰翻來覆去睡不著。
懷里的青銅吊墜還在隱隱發燙,龍鱗上的古文字像活過來似的,在他掌心烙下細碎的疼。
蘇曉曉的話在腦子里打轉——“龍祭傳說失蹤的年輕人趙猛的交易”……他摸出手機,翻到父親的號碼,指尖懸了半天,終究沒撥出去。
天蒙蒙亮時,吊墜突然不燙了。
林峰爬起來,借著窗紙透的光細看——龍鱗上的文字清晰了些,像某種象形符號:一個人跪著,頭頂有團火,火下面是個“月”字。
“祭月?”
他想起蘇曉曉說“每到月圓祭龍”,難道這符號指的是祭典時間?
院子里傳來動靜,青禾**宋寶珍在喂雞,看見他出來,笑著招手:“大侄子,醒啦?
快吃早飯,禾兒她爸去鎮上趕集了,讓我給你煮了紅薯粥。”
粥碗里飄著蔥花,熱氣騰騰。
林峰扒拉著粥,狀似無意地問:“嬸,村里年輕人多嗎?
我看昨晚……好像沒見著幾個。”
宋寶珍的手頓了頓,往灶膛里添了塊柴:“年輕人?
都出去打工了唄。
就剩些老的小的……”她聲音低下去,“偶爾也有幾個回來的,待不長,說村里悶。”
“趙猛呢?”
林峰盯著她的眼睛,“村長兒子,他沒出去?”
“猛子啊……”宋寶珍往門口瞟了瞟,“他守著家里的大棚蔬菜呢,出息。”
話沒說完,院門外傳來摩托車引擎聲,趙猛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紋著條龍,后座捆著個麻袋,徑首往祠堂開。
林峰心里一緊——和昨晚那麻袋一模一樣!
“我去村部看看。”
他放下碗就往外走,宋寶珍在后面喊:“早飯還沒吃完呢!”
村部在祠堂隔壁,三間青磚房,墻皮掉了大半。
林峰推開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會計室的門虛掩著。
他剛要進去,身后傳來腳步聲——蘇曉曉抱著本縣志,沖他比劃:“查著了!
**二十三年,青龍村發過洪水,死了一半人,當時的村長帶著村民‘祭龍’,之后村里就再沒遭過災。
縣志里還畫了張圖……”她翻開縣志,上面的插畫和林峰吊墜上的符號幾乎一樣:人跪火下,頭頂有月。
“這不是祭龍,是‘獻魂’。”
蘇曉曉指著圖注,“用年輕人的生辰八字,換‘龍氣’護村。
趙猛他們賣的‘龍形信物’,其實是用失蹤者的頭發和指甲做的,買主以為能發財,其實是在替村里‘吸災’。”
林峰突然想起吊墜背面的凹槽:“石匣的鎖孔,和吊墜形狀一樣。”
“所以吊墜是鑰匙!”
蘇曉曉眼睛發亮,“昨晚趙猛拿的是假鑰匙,真鑰匙在你手里!”
兩人正說著,祠堂方向傳來“哐當”一聲。
他們沖出去,看見趙猛正拿撬棍砸祠堂門,麻袋扔在地上,拉鏈開了條縫——露出半截染血的衣袖。
“啞伯!
別給臉不要臉!”
趙猛踹著門,“再不把石匣打開,我把你那瞎眼珠子也摳出來!”
突然,祠堂門“吱呀”開了。
啞伯站在門里,手里舉著個木牌,上面寫著:“今日非月圓,不可開匣。”
趙猛冷笑:“老東西,還裝神弄鬼!”
他揮著撬棍就往里沖,啞伯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東西——和林峰的吊墜一模一樣,只是小了一圈,龍鱗上的文字是紅色的。
“血墜?”
蘇曉曉倒吸口涼氣,“縣志說‘獻魂者血鑄小墜,守祠者銅鑄大墜’,小墜能開匣取魂,大墜……能鎮龍!”
趙猛看見血墜,眼睛都首了:“原來真有血墜!
拿來!”
他撲過去搶,啞伯突然把血墜往林峰手里塞,然后猛地推了他一把——林峰踉蹌著后退,趙猛的撬棍擦著他的耳朵砸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啞伯拽著趙猛往祠堂里拖,門“砰”地關上,里面傳來激烈的打斗聲。
“快!
用大墜鎖門!”
蘇曉曉指著祠堂門鎖——鎖孔果然和林峰的吊墜完全吻合。
林峰攥著青銅龍墜,手在抖。
門里的打斗聲越來越弱,最后只剩趙猛的慘叫:“老東西!
你敢……咔噠。”
吊墜**鎖孔,嚴絲合縫。
祠堂里突然安靜了,只有啞伯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輕。
蘇曉曉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啞伯是想……和趙猛同歸于盡?”
林峰沒說話,只是盯著吊墜——龍鱗上的文字,此刻又多了一個符號:一個“人”字,被圈在龍嘴里。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我退伍后的鄉村生活》是解憂憐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峰趙猛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暴雨砸在越野車引擎蓋上,林峰第無數次捶向方向盤——三小時前,導航還顯示“前方5公里青龍村”,現在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他摸出手機,信號格空空如也,只有父親三天前發來的短信還亮著:“村里通公路了,回來幫爸搞旅游開發。”“開發個屁!”林峰踹開車門,泥水瞬間漫過軍靴。雨幕里,山坳深處隱約浮著一片黑瓦屋頂,像沉在水底的棺材。他拽緊背包(里面塞著退伍時帶的多功能刀和壓縮餅干),深一腳淺一腳往那片“棺材”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