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坐在梳妝鏡前,看著畫春為自己綰上簡單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鏡中少女眉眼依舊,可那雙眸子深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小姐,廚房按您的吩咐,把桂花糕蒸好了,還特意多加了您愛吃的蜜豆。”
畫春捧著食盒進來,低聲道,“只是……您真要在糕里加那東西?”
沈清辭指尖撫過步搖上的翠羽,聲音輕得像落在湖面的雪:“加,按我說的量,不多不少。
沈清柔不是最喜歡桂花糕嗎?
這份‘心意’,她得收下。”
那“東西”是一味溫和的涼性藥材,尋常人吃了無礙,可沈清柔自幼體虛,若在經期前吃多了,必會腹痛難忍——前世沈清辭就是無意中得知這點,如今正好用來“回敬”。
兩人提著食盒往沈清柔的“柔心院”去,剛走到月亮門,就見沈清柔正站在廊下喂鸚鵡,一身水綠色衣裙襯得她弱柳扶風,見了沈清辭,立刻笑著迎上來:“姐姐怎么來了?
還提著食盒,是給我?guī)Ш贸缘膯幔俊?br>
她湊過來的模樣親昵,眼神卻飛快掃過食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沈清辭笑著將食盒遞過去,語氣自然:“昨天崴了腳,多虧妹妹讓丫鬟來探望。
這是廚房新做的桂花糕,想著你愛吃,就給你送些來。”
沈清柔接過食盒,忙讓丫鬟端進屋里,又拉著沈清辭的手往內走:“姐姐快坐,我剛泡了雨前龍井,你嘗嘗。”
進屋坐下,丫鬟端上茶盞,沈清辭指尖剛碰到杯沿,就察覺茶水微涼——按沈家規(guī)矩,待客的茶須是剛沏好的熱茶,沈清柔這是故意怠慢,又想在外人面前裝“姐妹和睦”。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目光落在桌上的針線籃里,里面放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針腳細密,繡的卻是靖王蕭煜最愛的寒梅圖案。
“妹妹這帕子繡得真好,”沈清辭狀似無意地提起,“是要送給誰嗎?”
沈清柔臉頰立刻泛起紅暈,故作羞澀地低下頭:“就是隨便繡著玩的……姐姐再過一日就是及笄禮了,不知姐姐心里,可有中意的人家?”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在打探——前世及笄禮后,靖王就對沈清辭表露心意,沈清柔一首記恨此事,如今提前問起,就是想攪亂她的心思。
沈清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我只求安穩(wěn)度日,不像妹妹這般有心計,連帕子都繡得這般有‘心意’。”
話音剛落,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柳姨娘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來,臉上堆著笑:“哎呀,辭兒也在呢?
正好,我剛得了一匹上好的云錦,想著給你做及笄禮的禮服,正要派人去請你過來看看花色。”
她說著,就讓丫鬟展開云錦,那云錦是極為艷麗的正紅色,上面用金線繡滿了鳳凰,華貴卻張揚——沈清辭記得,前世母親為她準備的及笄禮服是淡雅的月白色,柳姨娘卻故意送這正紅色云錦,說是“喜慶”,實則是想讓她在及笄禮上搶了公主的風頭,惹來非議。
“姨娘費心了,”沈清辭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卻帶著疏離,“只是女兒覺得,月白色更襯及笄禮的莊重,這正紅色太過張揚,女兒消受不起。
再說,母親生前早己為我備好了禮服,姨娘還是留著給妹妹吧。”
柳姨娘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沒想到沈清辭會這般不給面子。
她正要開口辯解,就見沈清柔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倒在椅子上,疼得額頭冒冷汗:“娘……我肚子疼……”柳姨娘慌了神,連忙扶住她:“柔兒怎么了?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沈清辭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妹妹剛才吃了我送的桂花糕,難道是糕有問題?
可我在來的路上,也嘗了一塊,怎么沒事呢?”
這話一出,柳姨**目光立刻變得凌厲,看向沈清辭:“辭兒,你給柔兒吃了什么?”
“不過是普通的桂花糕,”沈清辭從容應對,轉頭對畫春說,“你去把廚房的管事叫來,問問這糕是怎么做的,別真出了什么差錯。”
畫春應聲而去,沒過多久就帶著廚房管事回來。
管事一見這陣仗,嚇得連忙跪下:“回大小姐、柳姨娘,這桂花糕就是按平日里的方子做的,只是大小姐特意吩咐,多加了些涼性的麥冬,說是清熱解膩。”
柳姨娘一聽“麥冬”,臉色瞬間變了——她知道沈清柔不能吃涼性的東西,沈清辭這是故意的!
可她又不能說出來,若是讓外人知道沈清柔體虛,定會影響她的婚事。
“原來是這樣,”沈清辭故作驚訝,走上前扶起沈清柔,語氣誠懇,“都怪我考慮不周,不知道妹妹不能吃麥冬,還請妹妹別怪罪。
姨娘,您快帶妹妹去請大夫看看吧,別耽誤了身子。”
柳姨娘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只能咬著牙,扶著沈清柔起身:“多謝大小姐提醒,我們這就去。”
看著母女倆狼狽離去的背影,沈清辭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這只是開始,前世她們欠沈家的,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這時,畫春湊過來,小聲道:“小姐,老管家剛才來說,國公爺聽說您在柔心院,讓您過去一趟。”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沈毅終于要問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對畫春說:“走,去見父親。”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一七山城”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重生之嫡女傾城傾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清辭沈清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永安二十七年,冬。冷院的門窗破了好幾道縫,寒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落在沈清辭單薄的囚衣上,像刀子似的割著皮膚。她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手腕腳腕上的鐐銬早己磨破了皮肉,結著黑紅色的痂,一動就牽扯著刺骨的疼。“姐姐,妹妹來看你了。”嬌柔婉轉的聲音響起,沈清柔披著華貴的狐裘,踩著錦靴,慢悠悠地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侍女。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螻蟻的沈清辭,眼中沒有半分“姐妹情深”,只有毫不掩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