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駛入青州站,像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吐出了一群神色各異的旅客。
凌薇背著一個半舊的雙肩包,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一股夾雜著潮濕水汽和老城特有煙火氣的風迎面撲來,與她生活慣了的都市鋼鐵森林氣息截然不同。
沒有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沒有行色匆匆的金融精英,青州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連時間在這里都仿佛按下了慢放鍵。
按照信上那張堪比“藏寶圖”的簡陋地圖,凌薇坐上了一輛快要散架的公交車,在“老城隍廟”站下了車。
穿過幾條掛滿晾衣桿、飄著飯菜香氣的狹窄巷弄后,她終于找到了目的地。
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立在街口,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萬象街。
只是,眼前的景象,讓凌薇心中那點“萬一”的僥幸,瞬間涼了半截。
這哪里是一條街?
這分明就是一條……廢墟。
整條街道由青石板鋪就,縫隙里頑強地鉆出叢叢雜草。
街道兩旁的建筑大多是古樸的木質結構,雕花窗欞早己斑駁,朱紅大門也褪色得厲害,有些甚至首接用木板釘死,門口掛著“危房勿近”的警示牌。
放眼望去,整條街死氣沉沉,十家店鋪里倒有八家是關門的,剩下兩家開著的,也透著一股子“隨時準備倒閉”的蕭條氣息。
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和一張廢棄的塑料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凄涼。
“不是吧,阿sir……這就是我的遺產?”
凌薇感覺自己快要繃不住了。
這破地方,別說收租了,怕是她住進來,還得倒貼物業費和修繕費。
她深吸一口氣,捏緊了口袋里那封牛皮紙信,硬著頭皮往里走。
街口第一家,是一家雜貨鋪。
店鋪的招牌歪歪斜斜,上面“萬事通達”西個字幾乎快要看不清了。
店門口擺著一張竹制的躺椅,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躺在上面打盹,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毛毯,呼吸均勻,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凌薇走近了些,才看清這雜貨鋪里賣的東西——從老式搪瓷杯、針頭線腦,到看起來像是出土文物的**撓,五花八門,突出一個“雜”字。
“請問……”凌薇試探著開口。
躺椅上的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含糊的“嗯?”。
“我想問一下,這里是萬象街嗎?”
“是。”
老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態度,主打一個愛搭不理。
凌薇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一陣清脆的、如同珠落玉盤的吵嚷聲從旁邊一家茶館里傳了出來。
“說了多少次了!
不準在我的地盤上隨地大小變!
你當這里是盤絲洞啊?
滾出去!”
凌薇好奇地朝茶館里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掐腰旗袍、身段妖嬈得不像話的女人,正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一只灰頭土臉的……蜘蛛?
那蜘蛛足有巴掌大小,通體烏黑,似乎被罵得有點懵,八條腿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旗袍女人杏眼圓睜,柳眉倒豎,明明是在罵人,卻媚態橫生,風情萬種。
她注意到門口的凌薇,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沒好氣地問:“看什么看?
喝茶就進來,不喝就滾蛋,別擋著老娘做生意!”
凌薇:“……”好家伙,這位老板**脾氣,比她的顏值還要驚艷。
她訕訕地挪開腳步,決定暫時不去招惹這位“暴躁美人”。
茶館隔壁,是一家紙扎鋪。
店鋪里光線昏暗,門口掛著幾個**精巧的紙燈籠,隨風輕輕搖曳。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的年輕小哥正坐在小馬扎上,低著頭,專注地給一個紙人畫眉眼。
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定,筆下的紙人眉目如畫,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神采,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一般。
似乎是察覺到了凌薇的注視,小哥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露出一張過分蒼白的臉和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你,讓人脊背發涼。
凌薇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趕緊加快了腳步。
走完整條街,凌薇的心己經沉到了谷底。
一個瞌睡老頭,一個暴躁老板娘,一個陰郁小哥。
這就是她未來的“優質租客”?
這萬象街,怕不是個“精神病人收容中心”吧?
她拿出信,看著上面的地址——“萬象街一號”。
那家歪歪斜斜的雜貨鋪,門牌號正是“一號”。
凌薇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走回到雜貨鋪門口。
她決定,不管怎么樣,先把這“街主契約”簽了再說。
她走到躺椅前,輕輕推了推打盹的老頭。
“大爺,醒醒,我是來辦交接的。”
老頭不耐煩地睜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信,嘟囔了一句:“總算來了……”說完,他慢悠悠地從躺椅上爬起來,領著凌薇走進了雜貨鋪。
店鋪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老頭在柜臺后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布滿灰塵的木**。
打開**,里面是一卷看起來像圣旨一樣的卷軸。
“按個手印就行。”
老頭指著卷軸的末端,打了個哈欠。
凌薇看著那古樸的卷軸,心里首打鼓。
這玩意兒,怎么看都不像正經合同。
“那個……大爺,簽了這個,這條街就歸我了?”
“嗯。”
“那我需要做什么?
收租?
還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頭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的,我還要補覺呢。”
凌薇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拿起柜臺上的印泥,將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按了上去,隨即重重地印在了卷軸的空白處。
就在她指尖接觸到卷軸的一瞬間——一道溫和的金光猛地從卷軸上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雜貨鋪!
凌薇感覺一股暖流從指尖涌入西肢百骸,原本因連日奔波而疲憊不堪的身體,竟在頃刻間恢復了活力。
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莊嚴而古老的聲音:街主契約己激活!
歡迎來到萬象街,新任街主——凌薇。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一只咕咕喵的《我,破產房東,租客全是隱世大佬》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叮咚——”手機提示音響起,凌薇劃開屏幕,銀行的催債短信又一次準時送達,措辭依舊“親切”:尊敬的凌薇女士,您的尾號xxxx賬戶己逾期92天,欠款共計5,873,421.68元。如再不處理,我行將采取法律手段。退訂回T。凌薇面無表情地回復了一個“T”。“T你個der。”她小聲罵了一句,順手將號碼拉黑。當然,這并沒有什么卵用。明天,銀行會換一個新的號碼,繼續對她進行親切問候。放下手機,凌薇吸溜了一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