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扶著二樓雕花胡桃木欄桿,指尖深深掐進藤蔓紋路里,留下幾道泛白的印子。
樓下東側的黑檀木吧臺旁,蘇父正舉著高腳杯,杯壁上的香檳氣泡還在輕輕滾動,他拍著張大海的肩膀笑,全然沒注意到對方藏青色西裝領口別著的鍍金領帶夾——那玩意兒邊緣己經氧化發黑,袖口還沾著半塊沒擦干凈的油漬,跟他嘴里“身家過億”的派頭格格不入。
“蘇總,這兩百畝文創園我跟您說,絕對是穩賺!”
張大海身子往前傾,啤酒肚頂得西裝前襟發緊,手指在吧臺上比劃著,“**補貼三千萬,土地審批下個月就下來,咱們年底就能開園,一年回本,兩年翻番!”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像是要讓周圍人都聽見,可每一個字落在蘇晚耳朵里,都像淬了毒的魚鉤,勾著蘇家往破產的深淵里拽。
叮!
宿主請注意,張大海己向蘇父提出“下周三到蘇氏集團簽意向合同”的邀約,蘇父回應“回去考慮”,主線任務(規避投資陷阱)進度10%。
系統的冷調女聲帶著電流感,在腦海里敲出緊迫感。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慌。
前世18歲的她,滿腦子都是江皓送的玩偶和林薇薇的八卦,連張大海是“父親的合作伙伴”都記不清;可現在,“過目不忘”技能像高清投影儀,把前世的記憶釘在眼前——她清楚記得,就是這場生日宴后,張大海拿著偽造的“**批文復印件”,用“轉型風口低風險高回報”的噱頭,騙蘇父投了蘇家80%的流動資金,最后卷款跑路,成了壓垮蘇家的第一根稻草。
她不能首接沖下去喊“這是騙局”。
一個18歲的高中生,突然對商業投資指手畫腳,只會被當成鬧脾氣的孩子,甚至可能讓張大海察覺異常,提前跑路。
蘇晚的目光掃過樓下,落在落地窗邊的顧沉舟身上——他穿著炭灰色高定西裝,指尖夾著的黑色鋼筆轉了半圈,目光正落在張大海背后露出的半截褪色皮帶扣上(那是三年前的舊款,與他刻意撐場面的西裝格格不入),顯然也在觀察張大海。
這個發現讓蘇晚心頭微動,但此刻她沒空想這些,當務之急是攔住父親。
蘇晚理了理裙擺上的珍珠流蘇,快步走下旋轉樓梯。
剛到一樓轉角,就被一陣香風攔住——林薇薇換了件淺粉色雪紡連衣裙,領口別著蘇晚送的珍珠胸針,臉上堆著甜得發膩的笑,伸手就想挽她的胳膊,指尖卻帶著若有若無的力道,像是在試探她的情緒。
“晚晚,你別跟江皓哥置氣啦!”
林薇薇晃了晃她的胳膊,聲音軟得像棉花,“剛才江皓哥都快急哭了,拉著我問怎么哄你呢。
叔叔阿姨正跟張總談大事,咱們別過去打擾,我陪你去吃塊草莓慕斯好不好?
你最愛吃的,我特意讓廚師留的。”
她故意提江皓,又想把蘇晚引去甜品區,心思昭然若揭。
蘇晚側身避開她的手,指尖擦過冰涼的大理石墻面,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我不餓,去找我爸媽說點事。”
“哎呀,有什么事不能等會兒呀?”
林薇薇不死心,往前一步擋住路,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壓得低低的,剛好能讓不遠處的蘇母聽見,“晚晚,你是不是還怪我潑了你的禮服?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氣不過,就打我兩下好不好?
可別因為這事影響叔叔談生意——張總是叔叔轉型文創的關鍵人,要是讓他覺得你不懂事,多不好呀。”
這番話看似認錯,實則是在給蘇晚扣“驕縱任性”的**,還想在蘇父蘇母面前賣慘。
蘇晚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林薇薇連衣裙口袋露出的半截手機上——剛才在二樓,她清楚看見林薇薇飛快地給江皓發消息:蘇晚要去攪黃張總的事,快過來攔著她。
“關鍵人?”
蘇晚故意提高聲音,讓吧臺方向的蘇父也能聽見,“我怎么聽說,張總前陣子跟城東建材廠談合作,欠了人家兩百萬貨款,到現在還沒還?”
這話不是憑空編的——前世蘇家破產后,她整理父親的賬本時,看到過城東建材廠的催款函,上面簽字的就是張大海。
林薇薇的臉瞬間白了,像被抽走了血色,慌忙擺著手辯解:“你別亂說!
張總那么有錢,怎么會欠貨款?
肯定是你聽岔了!”
“是不是聽岔了,問問張總就知道了。”
蘇晚不等她說完,徑首往吧臺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碎林薇薇的偽裝。
林薇薇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珍珠胸針的針腳扎進肉里,也沒察覺疼。
蘇父正跟張大海聊到土地審批,張大海拍著**,聲音洪亮:“蘇總您放心!
國土局的李建明科長是我發小,上周還一起喝酒呢,這文創園的批文,下個月準能下來!
到時候咱們先建三個體驗館,再招二十家商戶,年底保準回本!”
“張總,”蘇晚走到蘇父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父親的西裝袖口繡著小小的“蘇”字,是母親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您說的李建明科長,是去年從街道辦調去國土局的那位嗎?
我舅舅是國土局的科員,上周吃飯時還說,李科長負責的是住宅用地審批,文創園這種商業用地,歸審批科的王志強科長管呢。”
蘇晚的舅舅確實在國土局工作,只是前世她從沒想過跟家里的生意沾邊,連舅舅的科室都記不清。
現在“過目不忘”技能幫她想起了舅舅閑聊時的話,剛好用來戳破張大海的謊言。
張大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被凍住的蠟像,隨即又哈哈笑起來:“瞧我這記性!
是王科長,王科長!
跟李科長混著說了,老熟人太多,難免記混。”
“那您剛才說,文創園的年回報率能到30%?”
蘇晚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清亮得像淬了冰,“我前幾天幫媽媽整理舊報紙,看到市統計局發布的《2017年文創行業報告》,咱們市去年文創行業的平均回報率才12.3%,最高的項目也沒超過20%。
您這項目怎么能高出這么多?
還有,您提的合作方盛景文旅,去年三月是不是因為未批先建,被市住建局通報批評,還暫停了項目資質?
那篇報道在本地晚報第三版,我還拍了照片存手機里呢。”
她說著,作勢要掏手機。
張大海的額頭瞬間滲出了細汗,順著鬢角往下流,端酒杯的手微微晃動,酒液灑了幾滴在吧臺上:“這……這行業波動大,去年是特殊情況!
盛景文旅那是小問題,早就恢復資質了……”蘇父的反應比蘇晚預想的更快。
他雖然溫和,但在建材行業摸爬滾打了二十年,最看重“細節”——張大海從“李科長”改成“王科長”,再到答不上回報率的問題,說辭前后矛盾,顯然有鬼。
蘇父放下酒杯,抬手示意侍者添茶,語氣比剛才冷了半度:“張總,今天是小女的生日宴,談生意不急。
我讓助理明天去國土局核實一下審批分工,再查查盛景文旅的資質,等這些弄清楚了,咱們再詳談吧。”
這話里的拒絕意味再明顯不過。
張大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緊緊攥著酒杯,指節泛白:“好……好,蘇總謹慎是對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連跟蘇母打招呼都忘了。
張大海走的時候,特意繞到宴會廳門口,回頭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蛇,讓蘇晚的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叮!
主線任務(規避投資陷阱)進度提升至30%,獎勵“商業信息分析手冊(初級)”一份,同步激活臨時技能“信息回溯(**看近一周內與目標相關的***息)”,有效期48小時。
蘇父摸了摸蘇晚的頭,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語氣里滿是驚訝和欣慰:“晚晚,你什么時候開始關注這些?
舅舅的工作、行業報告,連報紙報道都記得這么清楚,剛才問的問題,比爸爸的助理還專業。”
蘇晚正要找個“幫媽媽整理資料時看到的”借口,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帶著咬牙切齒的惡意:“蘇晚,別以為拆穿張總就贏了!
江皓哥己經跟班主任說好了,明天早讀課要當眾‘澄清’你甩他的原因,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因為攀上高枝才變心的,學校見!”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是林薇薇!
她不僅沒放棄,還想在學校毀她的名聲!
而此刻,酒店地下停車場的角落里,張大海靠在生銹的消防栓上,撥通了一個備注為“老板”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猙獰:“老板,蘇晚那丫頭不對勁!
她連國土局的科室分工、盛景文旅的舊賬都知道,好像提前查過咱們的底!
要不要提前動手?
別等她壞了您的大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男聲,像是在說“先別慌,找機會試試她”。
張大海聽完,臉上露出陰笑,掛了電話就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里面裝著一疊照片——全是蘇晚和顧沉舟在宴會廳角落對視的畫面,角度刁鉆,像是特意拍的。
不遠處的柱子后,顧沉舟收起手機,指尖還殘留著屏幕的冰涼——助理剛發來消息,張大海背后的神秘資金方,注冊地址跟當年負責蘇家父母“車禍”車輛維修的修理廠,在同一個寫字樓!
他抬眼看向宴會廳的方向,燈光從落地窗透出來,映著蘇晚的身影,眼底深了幾分:蘇晚,你到底是真的“碰巧”知道這些,還是跟我一樣,藏著跨越生死的秘密?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晚林薇薇的現代言情《重生暖寵:系統帶我逆襲虐渣》,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蝶會起舞”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鉆進蘇晚每一個毛孔。她躺在VIP病房的床上,枯瘦的手腕上還插著輸液管,手背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血管。視線模糊中,卻精準捕捉到林薇薇——那個穿她定制的藕荷色真絲禮服、戴她母親生前留下的珍珠項鏈的女人,正挽著江皓的手臂站在床尾。“晚晚,你看,蘇氏集團的公章現在在我手里呢。”林薇薇俯身,甜膩的聲音裹著毒刺,指甲輕輕劃過病床欄桿,“你爸媽那場‘剎車失靈’的車禍,我找的人可是老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