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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江海別,幾度隔山川
陸星遲完成任務歸來那天,隊里在五星飯店訂了最好的位置,為他舉辦慶功宴。
由于要求攜帶家屬,陸星遲難得給阮見夏發了消息。
“今晚八點慶功宴,收拾一下,我來接你。”
看到后,阮見夏習以為常的回了個好。
陸星遲一向都是這樣,只是冷硬的通知她,卻從不問她有沒有空。
或許在他的心里,她除了他,就再沒有其他要緊的事。
晚上,陸星遲的車準時的停在了門外。
等阮見夏上車以后,她才發現副駕駛還坐著沈靜瑤。
看到后,阮見夏關車門的動作驟然停頓了。
陸星遲說過,他不喜歡別人坐他的副駕駛,會擋視野。
所以這么多年,阮見夏一次也沒坐過。
但現在,陸星遲的副駕駛卻坐上了別人。
正想著,沈靜瑤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你好,我叫沈靜瑤。”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星遲說的那個妹妹吧?”
聽到這個稱呼阮見夏怔了怔,妹妹?陸星遲平時都是這樣介紹她的嗎?
阮見夏的心底泛起苦澀,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
“對,我是他的妹妹。”
沈靜瑤聽后,笑著拿出手機,主動加了阮見夏的微信。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家伙在部隊老是欺負我,下次他要是再這樣,我就和你告狀,看他還敢不敢。”
如果是阮見夏說出這番話,陸星遲一定會說她小孩心性,還和以前一樣幼稚。
但此刻,他卻只是眼眸含笑,語氣寵溺地應道。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
一路上,陸星遲和沈靜瑤說說笑笑,聊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話題。
阮見夏坐在后座,一個字也插不上嘴,只好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來緩解尷尬。
但是,當耳邊傳來陸星遲對她從未有過的嬌縱語氣時,阮見夏卻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
而好不容易到了飯店,沈靜瑤卻突然崴了腳。
陸星遲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我背你。”
沈靜瑤紅著臉,搖頭拒絕:“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陸星遲卻緊皺著眉頭,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別逞強。”
說完,他還不忘回過頭,看向阮見夏吩咐道:“拿包。”
阮見夏的指尖緊緊嵌進掌心,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她走上前,默默地拿起沈靜瑤的包,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一進到包廂,眾人的目光立刻被陸星遲和沈靜瑤吸引,紛紛起哄道。
“喲,陸軍官怎么抱著沈軍醫就來了?要秀恩愛也不是這么秀的吧?”
“這也太虐狗了!我們這些單身人士可怎么辦啊?!”
“我早就說過了,遲哥看靜瑤姐的眼神不對勁,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起哄完以后,他們才注意到陸星遲身后的阮見夏。
“欸,這位是?”
陸星遲很少帶阮見夏認識他的朋友,所以在場的人只有吳誠認識她。
吳誠剛想開口,沈靜瑤卻已經將面前的椅子往后挪開一步,示意阮見夏坐下。
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地向大家介紹。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星遲的妹妹,阮見夏。”
“我先說好啊,你們這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可別嚇到人家小姑娘。”
眾人聽后,笑出了聲。
“沈軍醫這也太護短了吧?這還沒在一起呢,就提前進入嫂子的角色了?”
阮見夏的臉色發白,下意識抬頭去看陸星遲的反應。
然而,陸星遲聽到這個稱呼卻并未生氣,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隨后繼續專注地為沈靜瑤涮著碗筷。
倒是沈靜瑤紅著臉說道:“吃你們的飯吧,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餐桌上,凡是遞給沈靜瑤的酒,無一例外都被陸星遲攔下,替她一飲而盡。
敬酒的人見狀,語氣不由得認真起來。
“遲哥,說真的,我能看出來你和靜瑤姐是兩情相悅。”
“既然互相喜歡,那你們為什么不在一起呢?”
眾人聽了,紛紛附和:“是啊,明明喜歡得要命,卻偏偏嘴硬,什么都不肯說。”
“我記得上次陸軍官中了彈傷,沈軍醫取出**后,心疼得哭了好幾天,但她卻堅持不讓我們告訴陸軍官。”
“對了,還有沈軍醫不是一直好奇桌上的早餐是誰送的嗎?其實那是陸軍官特意準備的。因為他知道沈軍醫有低血糖,所以每次都叮囑我們一定要看著她吃完。”
眾人每說一句,阮見夏的臉色就越白一分,她僵坐在座位上,仿佛被什么狠狠擊中了一般。
原來,在她無法觸及的軍隊生活里,他們之間發生了這么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而她卻只能待在家里,日復一日地祈禱,盼著陸星遲能早日拿到功勛章,兌現娶她的承諾。
可這場無休止的等待,卻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結局。
而她自認為的情深意重,也不過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愿。
正當眾人聊的火熱時,吳誠出聲打斷了他們。
“好了,別說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星遲已經有未婚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