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微總能在傍晚關店時,看見陳嶼的車停在花店斜對面的路邊。
那輛深灰色的SUV像是成了街角的固定風景,每天準時出現在下午六點左右,有時早一點,有時晚一點,但總能在林微鎖門時,恰好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陳嶼從不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有時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能看到他專注的神情;有時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微每次鎖門時,都會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一眼,看到那輛車,心里就會莫名地安定下來,像看到了熟悉的老朋友。
有一次,林微因為整理庫存,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關店。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店門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灑在街道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她以為陳嶼己經走了,卻沒想到,那輛深灰色的SUV還停在原地。
她抱著最后一束向日葵,那是今天剩下的最后一束,花瓣有些蔫了,她本來想自己留著,插在店里的花瓶里。
路過陳嶼的車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輕輕敲了敲車窗。
陳嶼似乎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她,才緩緩降下車窗,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今天這么晚?”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看來剛才是在車里睡著了。
“整理庫存,耽誤了點時間。”
林微晃了晃手里的向日葵,“這是今天最后一束,有點蔫了,本來想自己留著,你要不要?
就當……謝謝你上次幫我修雨刷器。”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臉頰也微微發燙。
陳嶼愣了愣,目光落在那束向日葵上,花瓣雖然有些蔫,但金**的花盤依然透著一股倔強的生命力。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衛衣,比上次的正裝顯得更隨和,少了幾分距離感。
“不用這么客氣。”
他接過向日葵,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微的指腹,兩個人都像被燙到似的,飛快地縮了回去。
陳嶼的耳朵微微泛紅,他把向日葵抱在懷里,有些笨拙地說:“我家樓下有個小花壇,應該能養幾天。”
“嗯,養的時候記得多澆水,放在有陽光的地方,還能活挺久的。”
林微連忙轉移話題,生怕他看出自己的緊張。
“好,我記住了。”
陳嶼點點頭,把向日葵放在副駕上,然后轉身看著林微,“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家安全嗎?
要不要我送你?”
林微心里一動,想答應,卻又覺得太麻煩他:“不用了,我家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很安全的。”
“那我看著你走。”
陳嶼沒有堅持,只是靠在車門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林微沒辦法,只好點點頭,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能感覺到身后有一道溫暖的目光跟著她,像披了件無形的外套,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走到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嶼還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像給了他鍍上了一層金邊,溫暖又耀眼。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的聯系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陳嶼會提前發來消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有時林微會在看到好看的花時,拍張照片發給陳嶼,分享她的小快樂。
他們的聊天很平淡,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話題,大多是日常的瑣碎——林微說今天遇到了一個有趣的顧客,小朋友踮著腳要給媽媽買“最亮的花”;陳嶼說今天趕方案到深夜,喝了三杯咖啡,現在還精神得很。
有一次,林微感冒了,嗓子疼得說不出話,只好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
中午的時候,她收到了陳嶼的消息,問她為什么沒去店里。
她如實說了自己感冒了,沒想到,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她打開門,看到陳嶼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還有一袋藥。
“我路過藥店,順便給你買了點感冒藥,還有粥,你趁熱喝。”
他把東西遞給她,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擔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就是小感冒,睡一覺就好了。”
林微接過保溫袋,心里暖暖的,“謝謝你,這么麻煩你。”
“不麻煩。”
陳嶼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生怕打擾她休息。
林微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像被灌了蜜,甜得發膩。
她打開保溫袋,里面是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還有幾個小菜,都是她喜歡吃的清淡口味。
她喝著粥,吃著小菜,覺得感冒好像都好了一半。
她拿起手機,給陳嶼發了條消息:“粥很好喝,謝謝你。”
沒過多久,陳嶼回復了:“好喝就好,多喝熱水,好好休息。”
后面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雖然簡單,卻讓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精彩片段
書名:《晚睡貓子的新書》本書主角有林微陳嶼,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晚睡貓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林微盯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時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上磨得有些發亮的皮質紋路。下午西點半,正是晚高峰前的臨界時刻,可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整座城市的節奏都澆得慢了下來。雨點像被扯斷的銀線,密集地砸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她剛把雨刷器調到最高檔位,就聽見“咔嗒”一聲脆響——雨刷器的膠條卡在了玻璃中間,像被凍住的鐘擺,一動不動地懸在視野中央。前擋風玻璃瞬間被雨水覆蓋,模糊成一片渾濁的水幕,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