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墻上的鏡子。
那面穿衣鏡蒙著灰,邊框有些銹跡,玻璃也不平整。
原主留下的東西不多,這鏡子是唯一能照見全臉的物件。
我坐在床沿,離它不遠,手指無意識地搭在左手腕上。
血玉鐲還在發燙。
剛才陳醫生走后,這種熱度就沒停過。
它平時只是溫的,只有在氣運波動時才會變熱。
可現在不是因為別人——屋里只有我。
我慢慢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臉。
眉眼是熟悉的,輪廓也相似,可就是覺得不對。
這張臉太年輕了,皮膚比前世細膩,左眼尾那顆朱砂痣位置沒變,但整個人的氣息完全不同。
原主寧璇是怯的,眼神躲閃,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我現在看自己,目光很穩。
我伸手摸了摸臉頰。
指尖冰涼,皮膚卻是熱的。
鏡中的影像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水波蕩開。
我收回手,盯著鏡子。
沒有風,窗戶關著,屋里也沒有震動。
可鏡面又抖了一次,這次更明顯。
一道紅光從我手腕升起。
我低頭看去,血玉鐲的隱紋正在發亮,顏色由淡轉深,像被點燃的血絲。
它纏在脈門處,微微跳動,和我的心跳同步。
再抬頭時,鏡中己不是這間屋子。
墻面變成雕花木板,地上鋪著暗紅地毯,角落立著銅鶴燈架,燭火搖曳。
那是東宮的偏殿,我記得這地方。
我曾在這里等太子回宮,一等就是整夜。
鏡中畫面緩緩移動,掃過房間一角。
梳妝臺還在,上面擺著金絲**,旁邊是一支白玉簪。
那是我的東西。
心跳加快。
我沒有動,也不敢眨眼。
這不像幻覺,太清晰了。
血玉鐲還在跳,熱度傳到手臂,有點麻。
畫面繼續推進,停在一面古鏡前。
那鏡子比我眼前的要大,鏡框刻著鳳紋,邊緣有裂痕。
鏡中映出一個女人背影,穿石榴紅襦裙,長發垂肩。
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張了開口,聲音卡在喉嚨里。
下一秒,那女人緩緩轉頭。
她半張臉是正常的,另一側卻泛青,眼眶凹陷,嘴唇發紫。
但她看見我了。
她對著鏡外的我,抬起了手。
我猛地后退。
椅子倒地的聲音驚醒了我。
我發現自己己經站了起來,背靠著墻,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再看鏡子,一切恢復正常。
破舊墻面,斑駁玻璃,映出我蒼白的臉。
血玉鐲的光消失了。
我喘了幾口氣,慢慢走回去,重新坐下。
剛才那一幕不是錯覺。
那個女人……她認得我。
我抬起左手,用右手覆住脈門。
隱紋還在,熱度退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它剛才不是被動反應,是主動顯現畫面。
為什么?
是因為我在看鏡子嗎?
還是因為……那個女人想讓我看見?
我盯著鏡面,試著再靠近一點。
什么也沒發生。
鐲子安靜下來,像剛才什么都沒出現過。
我伸手碰了碰鏡面。
玻璃冰涼,灰塵沾在指尖。
我擦了一下,留下一道痕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陳醫生那種沉穩的步伐,而是輕的、慢的,像是有人在試探著靠近。
腳步聲停在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
我立刻放下手,把左手藏到身后。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深灰色對襟衫,下身是黑色長裙,頭發挽成簡單的髻,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水和幾片藥。
“你醒了?”
她問。
我沒回答。
她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桌上。
動作很輕,沒發出太大聲響。
她看起來西十歲上下,眼角有細紋,眼神卻不顯老,反而有種說不清的銳利。
“我是阿蘅。”
她說,“以后會有人送飯過來,但今天剛出事,沒人管你。
這些藥是你昨天該吃的,我順手帶來了。”
阿蘅。
這個名字讓我心頭一震。
我看著她,沒接話。
她似乎也不需要我回應,自顧自地說:“你臉色還是差,別硬撐。
這房子漏雨,夜里冷,要是病倒了,沒人救第二次。”
她說完,轉身要走。
我開口了:“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的事?”
她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整個樓都知道。”
她說,“房東報的警,**來查過。
說是意外,但也有人說你是**。”
我沒否認。
她又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意識到自己還捂著左手腕,立刻松開。
她沒多問,只說了一句:“鏡子臟了,擦不干凈就別擦了。”
然后她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我坐在原地,沒動。
阿蘅……這個名字不該出現在這里。
她是我的侍女,前世死在東宮,被太子斬首示眾。
她的魂被困在銅鏡里三百年,首到今世才因血玉鐲的氣息蘇醒。
可眼前這個人,是活人。
她怎么會有這個名字?
我又看向鏡子。
鏡面安靜地映著房間,什么異常都沒有。
但我知道,剛才那一幕是真的。
血玉鐲不會無故發光,那間東宮偏殿,那個穿石榴紅襦裙的女人,都是存在的。
她們和我有關。
我慢慢抬起左手,再次看向脈門。
隱紋靜止著,顏色很淡,幾乎看不見。
它剛才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我盯著鏡子,試圖找出更多線索。
突然,鏡中我的倒影眨了一下眼。
而我自己,沒有動。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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