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橫財------------------------------------------，后背靠著墻，手里夾著根煙。，地上全是灰，墻角還堆著幾個破紙箱。他就蹲在紙箱旁邊，一口一口地抽。，王主管當著全組人的面把方案摔他臉上了。“林北你是****了？這種垃圾也敢交上來？”。撿起方案，轉身出了會議室，拐進這個樓梯間。，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是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跟瀑布似的往下砸。，愣住了。到賬0.01元，一秒幾十條，刷屏速度快得嚇人。，手指剛碰上去，整個手機就卡死了。點哪都沒反應，屏幕定在那，機身開始發燙。，長按電源鍵強制重啟。，震動停了。，手機重新亮起來。。
余額那一欄的數字讓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14，032，861.47
一千四百多萬。
林北揉了揉眼睛，退出再點進去。
還是那個數。
他又翻了翻轉賬記錄，密密麻麻全是到賬通知，每一條都是一分錢，付款人頭像五花八門。
“什么**新套路？”
他自言自語，聲音在樓梯間里回蕩。
正準備截圖問問朋友，手機又開始震了。
余額數字開始跳動——一千四百一十萬，一千四百一十五萬，一千四百二十萬。每一秒都在漲。
林北騰地站起來，煙頭掉地上。
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從手機里傳出來的，是直接在腦子里炸開的。
“叮——全民紅包系統已綁定宿主林北，不可**，不可關閉。”
“系統規則：***民共和國境內全體公民，每日自愿向宿主發放一分錢紅包。資金實時到賬，來源合法。當前在籍公民人數14.1億人，今日已累計到賬141萬元，后續款項持續發放中。”
林北站在那，一動不動。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只剩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
過了半分鐘，他開口說了一句：“我抽**抽出幻覺了？”
沒人回答。他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
不是做夢。
低頭看手機，余額已經一千四百三十多萬了，還在漲。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走廊的光涌進來，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臉拉得老長。
王主管。
“林北，***又在這兒偷懶？”
他踩著皮鞋走進來，聞到煙味，眉頭擰成一團。
“開會時我說什么來著？方案今天下班前必須改完！你倒好，躲這兒抽煙？客戶那邊催得多緊你知道嗎？”
林北看著王主管那張因為發火而漲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以前看見這張臉，他心里只有憋屈。現在再看，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是覺得不那么可怕了。
“你笑什么？”王主管被他的表情弄懵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滾蛋，外面大把人排隊等著進來！”
林北把手機屏幕按滅，揣進兜里。兜里還在嗡嗡**，一分錢一分錢地往里進。
“王主管，方案我待會兒改。”
他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這是什么態度？”王主管往前逼了一步，“你這個月績效已經是全組最低了，再這樣下去試用期你都過不了！”
林北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根還沒滅的煙頭，用鞋尖碾滅了。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王主管，嘴角慢慢咧開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切——是那種打心眼兒里覺得高興的笑。
王主管被他笑得后背發涼。
“你有病吧？”
林北沒接話，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走廊里的日光燈照得人眼睛發花。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樓梯間里的王主管。
“王哥，說實話，我以前覺得你挺厲害的。現在吧——”
他頓了頓，笑容又深了幾分。
“也就那么回事兒。”
說完他轉身走了。
留下王主管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
林北走在走廊上，褲兜里的手機還在震。他摸了摸兜，感受那股密集的震動。
一分錢，一分錢，一分錢。
十四億人，一人一分，一天就是一千四百萬。
他走進工位，旁邊的同事趙磊探過頭來小聲問：“北哥，主管沒罵你吧？”
“罵了。”林北坐下來。
“那你還能笑成這樣？”
林北沒回答。他打開電腦，盯著那個改了一半的方案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打上三個字：辭職信。
寫到一半他又停下來了，掏出手**開銀行APP。
余額：14，872，334.21元。
刷新了一下，變成了14，892，334.21元。兩萬塊錢，就在刷新這一秒鐘里到賬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腦子里那個聲音說過，這個系統不可**，不可關閉。全國人民每天自愿給他一分錢。
十四億人，每人一分錢。這錢拿在手里，說實話，沉甸甸的。
但他不打算還。
因為系統說了——自愿。
他信了。
林北重新打開那個辭職信文檔，噼里啪啦打完一整頁，保存，打印，簽字。一氣呵成。
他把辭職信折好裝進信封，站起來朝主管辦公室走去。
路過趙磊工位的時候，趙磊拉住他：“北哥，你真要交啊？你再想想，現在工作多難找。”
林北低頭看著趙磊那張擔憂的臉，拍了拍他肩膀：“晚上請你吃飯，挑貴的。”
說完轉身走了。
主管辦公室的門半開著。王主管正在里面打電話，臉上堆著笑：“張總您放心，方案我一定盯著他們改到您滿意為止……”
林北站在門口沒敲門，就那么等著。
王主管掛了電話，一抬頭看見他，臉色又沉下來：“你又有什么事？”
林北走進去，把信封放在桌上：“辭職信。”
王主管愣了一下，拆開看了看，抬起頭：“林北，你這是在跟我耍脾氣？”
“沒有，就是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什么了？你大學學市場營銷，出了這個門能在青澤縣找到什么工作？去賣房子還是跑保險？”
林北笑了笑，沒解釋。他總不能說卡里有一千多萬，每分鐘還在進賬一千多塊錢吧。
“您說得都對，但我還是想走。”
王主管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后把辭職信往桌上一拍：“行，你走。但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按曠工處理。”
林北點點頭：“行。”
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王主管，還有件事。”
“什么？”
“樓梯間那根煙頭我碾滅了，但地上還有灰，麻煩您讓人掃一下。”
王主管氣得臉都綠了。
林北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挺大。他瞇著眼睛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青澤縣的天還是那片天，路還是那些坑坑洼洼的路。但不知道為什么，連空氣里那股汽車尾氣的味道，聞起來都是甜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余額。
15，231，447.89元。
褲兜里還在震。
一下接一下。
一分接一分。
林北把手機揣回兜里，邁開步子往前走。走著走著，他自己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日子，到底算不算做夢啊？”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褲兜里的手機，還在震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