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輪椅上,大腦一片空白。
手中精心準備的戒指,也不知何時滑落在地,發出清脆卻又諷刺的聲響。
「若不打傷他的腿,他參賽了,那阿逸的冠軍定然沒戲了!」
她字字誅心般的話,仿佛惡咒在我耳邊回蕩著。
雙腿被打斷時的痛苦,也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絕望,泛起尖銳的疼痛。
后面她們說了什么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我顫抖著手,艱難地轉動輪椅,想要立刻逃離。
慌亂間,卻不幸撞到了旁邊的雜物。
我整個人也隨著輪椅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房內的林初雪聽到響聲,有些慌亂地跑出來查看。
「沉舟,你怎么來了?」
她的語氣里滿是關切,可在我聽來,卻虛偽得令人惡心。
她彎下身,想扶起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沒事!」
我從未如此冷漠過。
所以習慣被我捧在手心里的林初雪自然也沒了那點耐心。
「你兇什么?不要我扶,那你就自己爬起來!一天天地,不知道又犯什么神經!」
朝我大吼一聲后,她便又回到了房間。
門砰的一聲被她關上,而我趴在地上,格外狼狽。
房內再次傳來她們調笑的聲音。
「初雪,你看他剛趴在那兒像不像條狗?」
「好了!別說他了!快來幫我看看阿逸給我定制的婚紗好不好看?」
……
我從沒有此刻般如此憤恨自己斷掉的雙腿。
當初知道她被綁架后,我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自己的房子,湊夠錢去救她。
因為不忍她被歹人欺負,所以我答應了綁匪的要求。
站在她面前,任由鐵棍打在我的雙腿上。
一下又一下,直到我再也站不起來。
我癱倒在地,鮮血從腿間滲出,洇紅了地面。
鉆心的劇痛席卷全身,可意識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