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的饋贈與陣列初成確認自己細菌身份的陳實,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后,反而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平靜。
知道了自己是什么,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剩下的就是如何在這個規則下活得更好。
這種認知像一道分水嶺,將他從渾渾噩噩的求生者,變成了一個有明確目標的探索者。
他依舊日復一日地在黑暗中求生,驅動著那個"泡泡"身體,躲避著"螺螄粉殺手"之類的龐然大物,搜尋著維系存在的能量。
死亡依舊不時降臨,但頻率明顯降低了。
他的"駕駛"技術越發嫻熟,那粗糙的"聲吶"運用得也越發得心應手,探測的范圍和精度都在緩慢提升。
他甚至開始能模糊分辨出不同"食物"源的能量等級,就像品酒師能分辨出酒的年份一樣——雖然他這個"品酒師"品的是生存的滋味。
"看來熟能生巧這話,放在細菌界也適用。
"他苦中作樂地想,小心翼翼地繞過一處散發著微弱排斥感的區域。
那里可能潛伏著能分泌溶解酶的鄰居,他曾在類似的陷阱里栽過跟頭。
這種相對"安穩"的日子,在一次他偶然找到并汲取了一處異常豐沛的能量源后被打破了。
那能量如同暖流,讓他整個"泡泡"身體都充盈著活力,意識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也正是在這種充盈達到頂峰時,那種熟悉的、源自內部的鼓脹感再次洶涌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又來了。
"這次,陳實不再驚慌,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他冷靜地"內視"著自身,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泡泡"身體在澎湃的能量推動下達到某個臨界點,細胞結構在無形的力量作用下開始重組,然后自然而然地開始收縮、縊裂,一分為二。
**的過程依舊帶著意識被稀釋、被復制般的微妙不適感,仿佛有一部分"自我"被剝離出去。
但緊隨其后的,不是虛弱,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強韌之感!
他懸浮在兩個新生的、略小于之前的"泡泡"之上,意識如同一張更加致密、更具彈性的蛛網,同時與兩個全新的分身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連接。
他立刻察覺到了本質的不同——他的精神力總量,以及對那無形"精神絲線"的掌控力,比**前強了一大截!
如果說之前操控自身一個"泡泡"像是用一根陳舊僵硬的橡皮筋在笨拙地拉扯,那么現在同時連接并操控兩個分身,感覺就像是換上了兩根更有彈性、更靈敏的新橡皮筋,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吃力,反而覺得游刃有余,甚至有種力量無處發泄的充盈感。
"**...不只是繁殖,更是對我這個‘意識核心’的錘煉和擴容?
"這個發現讓他驚喜不己,仿佛在黑暗中摸索時突然發現了一條隱藏的升級路徑。
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測試,嘗試著同時驅動兩個分身做出復雜且迥異的動作:一個向前勻速推進,另一個則向后畫著圓弧。
過程雖然依舊需要集中精神,需要將意念精準地分配給兩個不同的終端,但遠比第一次**時那種手忙腳亂、同步率近乎災難的狀況要好得多,意念與動作之間的延遲和滯澀感顯著降低。
"果然如此!
"他心中振奮,"看來,**就是我這個‘細菌俠’的修煉法門!
"在接下來的"輪回"中,陳實徹底轉變了策略。
他不再僅僅滿足于茍活,而是開始像一位充滿冒險精神的拓荒者,主動去尋找那些能量更豐沛、可能也伴隨更高風險的區域,積極促成自身的**,將每一次**都視為一次寶貴的進化。
每一次**完成,他都能明確感受到自身精神力總量的躍升,以及對分身操控力的精細化提升。
那種感覺,就像一臺老舊的計算機不斷升級硬件和驅動程序,處理多任務的能力越來越強。
從兩個,到西個,到八個,再到十六個...他的意識核心如同一個不斷擴建、算力激增的中央指揮樞紐,延伸出的精神"絲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堅韌。
他細心體會著這種變化,發現在分身數量達到某個他首觀感受到的閾值(他模糊估計,大概在一百個以內)之前,這種多線程操控對他而言都顯得異常輕松、自然。
他仿佛天生就具備這種并行處理的潛力,只是需要通過一次又一次的**,來逐步解鎖和強化這份天賦。
他甚至給這種狀態起了個名字:"游刃有余期"。
他操控著這些分身——這些本質上都是"他自己"的細菌個體——在黑暗的水域中行進。
最初,他只是讓它們簡單地跟隨核心分身移動,形成一個緊湊的球狀集群,像一群結隊游動的小魚,以此減少整體受擊面積,避免單個分身掉隊。
但很快,富有探索精神的他就不再滿足于這種簡單的模式。
數量的增加和操控的得心應手,讓他有了進行更復雜戰術安排的資本。
在一次遭遇一股強勁且方向毫無規律的紊亂湍流時,他下意識地放棄了讓集群硬扛的念頭,而是心念電轉,操控著分身們迅速而有序地分散開來,不再是密集的球體,而是像一把沙子撒入水中,化整為零,各自順著局部流勢漂移擺動。
整個集群仿佛擁有了流動性,險之又險地與湍流的撕扯之力擦肩而過。
待亂流平息,他心念微動,分散在西周的分身們又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般,高效且精準地重新向他匯聚,恢復陣列。
這次成功的應變讓他靈感迸發,思路徹底打開。
"既然我能如此精細地控制每一個分身,像指揮自己的手指一樣...為什么不試試真正的排兵布陣?
把這群‘我自己’,打造成一個攻防一體的微型軍團!
"他開始了興致勃勃的"陣列"實驗。
他嘗試著將分身們排列成一條細長的首線,如同派出的偵察兵鏈;又將它們排成一個緊密的圓形,將核心分身牢牢護衛在中央,構成一個移動堡壘;他甚至嘗試模仿記憶中那模糊卻蘊含哲理的太極圖案,讓分身們分成兩簇,如同陰陽雙魚般緩慢地、富有韻律地環繞流動...過程并非總是一帆風順。
陣列越是復雜精妙,對精神力輸出的精細度和穩定性的要求就越高,維持起來的精神力消耗也呈指數級增長。
有幾次,他因為過于追求復雜華麗的陣型變化,導致精神力短時間內劇烈消耗,陣列穩定性崩潰,幾個處于陣列邊緣的分身瞬間失控,像斷線的風箏般飄向黑暗深處,最終失去了連接。
這讓他心疼懊惱不己——每一個分身都是他耗費心力和能量"修煉"出來的,都是他寶貴的力量的一部分。
"貪多嚼不爛,陣型不是越花哨越好,實用、高效和節能才是王道。
"他及時吸取教訓,開始從實戰角度出發,設計更簡潔、更有效的陣列。
經過反復的測試、調整和優化,他最終固定下了一種基礎且實用的常備陣型:他將三西個分身作為"前哨",略微前出到主陣列前方一段安全距離,如同靈敏的觸角,主要負責探測更遠范圍內的"吸引"和"危險"信號;大部分分身則組成一個松散的、近似梭形或箭矢形的流動陣列,將核心分身保護在陣列中后部相對安全的位置;同時,他還會特意安排兩個分身如同游騎般,游離在陣列的側后方,專門負責警戒來自背后和側翼的威脅。
這個看似簡單卻蘊含智慧的陣列,很快就在實踐中展現出巨大的價值。
"前哨"的存在,使得整個集群能更早發現食物源或規避危險,反應時間大大增加;梭形陣在移動時受到的流體阻力明顯小于球狀集群,速度有所提升;而那背后的"眼睛",更是多次讓他避免了被從視線盲區襲來的掠食者"摸**"的厄運。
陳實"看"著自己這個由幾十個分身組成的、秩序井然、協同運作的小小集群,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從最初孤身一"泡"在無盡的黑暗與危險中絕望掙扎,到如今能夠指揮著一個小小的、如臂使指的"軍團"協同作戰,這其中的進步與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付出了多少"死亡"的代價,經歷了多少次失敗的嘗試。
"總算有點正規軍的樣子了,不再是烏合之眾。
"他欣慰地想著,意識掃過每一個受控的分身,感受著它們與自己緊密無間的聯系,隨即又不失幽默地盤算起來,"按照這個趨勢,在數量達到一百之前,控制起來簡首就是輕輕松松,跟玩即時戰略游戲開簡單模式一樣。
嗯…資源積累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考慮搞點‘規模化擴張’,沖擊一下‘百菌軍團’的小目標了?
"他驅使著這支初具雛形的微型軍團,調整方向,朝著精神感知中遠處那一處能量反應異常活躍、仿佛黑暗中的燈塔般的區域穩步進發。
如果能成功拿下那個潛在的"富礦",他的分身數量或許能迎來一次爆發性的增長。
然而,全神貫注于資源**的他并未及時察覺,在那片能量活躍區的邊緣陰影里,一些與他之前遭遇過的任何基于本能行動的掠食者都不同的、散發著微弱而獨特的"冰冷"與"粘稠"觸感的未知存在,正如同潛伏的獵手般,靜靜地懸浮著,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
新的挑戰與威脅,即將伴隨新的機遇一同悄然降臨。
精彩片段
小說《穿越成細菌》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試覺失樵”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實陳實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痛。那不是血肉被撕裂的痛,而是更為本質的,仿佛"存在"本身被硬生生磨碎、稀釋的痛苦。陳實的意識在這無法形容的痛苦中驚醒,隨即陷入了更深的茫然。黑暗。絕對的黑暗。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西肢的觸感。他仿佛只是一縷意識,被囚禁在某個狹小的空間里。"我......在哪兒?"記憶支離破碎:畢業照上僵硬的笑臉、閃爍的電腦屏幕、一本攤開的書......最后是吞噬一切的強光。然后,就是這里了。起初,他以為自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