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拐角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還坐在原地的蘇倩倩。

“那件睡袍，”我說。

“是真絲的，手洗，別用烘干機。”

說完，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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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房間很大，裝修是顧言澈喜歡的冷淡風。

我拉開衣帽間的門，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東西不多。

顧言澈不喜歡我買太多衣服，他說夠穿就行。

首飾也都是他送的，每次他帶女人回家被我撞見，就會送件首飾，算是補償。

我從最里面的柜子拿出一個舊的行李箱。

打開箱子時，灰塵揚起來。

這個箱子還是六年前我搬進來時用的，后來就再也沒打開過。

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拿起一條白色連衣裙時，我的手頓了頓。

這條裙子是我和顧言澈第一次約會時穿的。

那天他帶我去了一家很貴的餐廳，我緊張得手心出汗。

他隔著桌子握住我的手，說“白凝冰，以后我會對你好的。”

我把裙子放進了行李箱。

化妝臺上的護膚品不多，我常用的就那幾樣。

收拾的時候，我看到抽屜深處有個小盒子。

打開，里面是條項鏈。

很細的銀鏈，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

這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的紀念日，他在地攤上買給我的。

那時候他還沒這么有錢，我們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抱著我說“等我有錢了，給你買真的鉆石。”

后來他真的有錢了，送過我很多鉆石。

但這條項鏈，我一直留著。

我合上盒子，放進行李箱的夾層。

收拾到書桌時，我看到一個相框。

照片里是我和顧言澈，在某個海邊。

他摟著我的肩，我在笑，他也在笑。

那是三年前，他公司剛起步，我們抽空去度假。

晚上我們躺在沙灘上看星星，他說“白凝冰，等公司做大了，我要給你買棟海邊的房子。”

我拿起相框，打開背板，把照片取出來。

照片背面，他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給凝冰。

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我把照片撕了。

撕得很碎，扔進垃圾桶。

行李箱差不多裝滿了。

我合上箱子，拉上拉鏈。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這張床，我們一起睡了六年。

這張梳妝臺，他曾經站在我身后，幫我戴過項鏈。

這扇窗，我常常站在這里，等他回家。

而現在，再也等不到了。

一直到晚上，我才終于將這一切收拾干凈。

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下樓時，保姆正在收拾客廳。

蘇倩倩已經走了，大概是哭夠了，覺得沒意思。

保姆看到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話。

我沖她點點頭，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玄關的柜子上，還放著顧言澈扔下的那沓錢。

厚厚一疊，大概有幾萬塊。

我看了一眼，推開門。

夜風灌進來，有點冷。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住了三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