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越一千兩百公里的爭吵凌晨一點，艾和平盯著手機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手機而泛白。

屏幕那頭，沉甸甸的消息終于發了過來：“和平，這個項目我必須拿下，下周末的見面……可能又要推遲了。”

窗外的出租屋漏著風，冬天的寒氣裹著煤煙味鉆進屋里。

艾和平裹緊了身上的舊毛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敲，最后只發出去三個字：“知道了。”

這是他們異地戀的第三年，一千兩百公里的距離，像一條看不見的鴻溝，把“見面”兩個字越拉越遠。

艾和平在北方的小城當中學老師，每天的生活是備課、上課、批改作業，規律得像鐘擺；伊甸甸則在南方的大都市打拼，進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加班是常態，有時候連視頻電話都只能匆匆說上幾句。

“對不起。”

伊甸甸又發來一條消息，附帶一個委屈的表情包，“等我忙完這陣，一定去找你，我們去吃你說的那家烤羊腿，好不好？”

艾和平想起去年冬天，伊甸甸難得來北方看他，兩人在飄著雪的街頭啃烤羊腿，她凍得鼻尖通紅，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時候他覺得，再遠的距離都不是問題，只要兩個人心里有彼此。

可現在，這樣的回憶反而像針一樣扎人。

“不用了。”

他回復，“你先忙工作吧。”

放下手機，艾和平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昏黃的路燈。

路燈下，一對情侶正依偎著走過來，女孩的手插在男孩的口袋里，說說笑笑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和伊甸甸在大學時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在操場跑步，一起吃食堂的廉價套餐，從來沒有“推遲見面”的煩惱。

手機又響了，是伊甸甸打來的視頻電話。

艾和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屏幕里，伊甸甸的頭發有些凌亂，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是亮著燈的辦公室。

“和平，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我也是想多賺點錢，等我們攢夠了錢，我就去你的城市，或者你過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攢夠錢要多久？”

艾和平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年？

兩年？

還是五年？

伊甸甸，我等得起，可我爸媽等不起。

他們昨天又給我打電話，說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