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力恢復后，我第一時間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女朋友。

生日宴上，我正想開口，女朋友卻摘下我的助聽器。

面色溫柔，臉帶笑容，嘴唇開合仿佛**間的絮語。

然而她口中所說的話和現在的表情截然相反。

“累贅，我早就受夠你這個**了。”

“我真希望你小時候沒被救回來，也好過被你纏上。”

我身體僵住，她大概已經忘記，我的耳朵正是為了救困在火場里的她受傷的。

…… 生日宴包廂里的暖光晃得人眼暈，我攥著口袋里的聽力康復診斷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診斷單上“聽力恢復至正常水平”的字樣，是我藏了半個月的驚喜。

高考結束后那場耳蝸修復手術很成功。

今天本想在十八歲生日這天，親口告訴林嫣然這個好消息。

順便跟她商量我們填報魔都同一所大學的細節。

可現在，我卻像被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住了。

林嫣然站在我面前，右手輕輕捏著我耳后的助聽器，左手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果汁，臉上掛著往日里我最心動的溫柔笑容。

她微微俯身，嘴唇湊到我耳邊，動作親昵得像在說悄悄話，可那些話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扎進我心里。

“累贅，我早就受夠你這個**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我剛恢復聽力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要不是小時候你救過我，我早就跟你斷干凈了。”

旁邊的夏天穹靠在沙發上，晃著酒杯笑得一臉得意，伸手就攬住了林嫣然的腰。

他甚至沒避諱我，故意提高聲音：“早說了，只要你敢跟他說真心話，明天我就帶你去游樂園約會。”

林嫣然沒推開他的手，反而往他懷里靠了靠，繼續對著我“說情話”：“我真希望你十歲那年沒被救回來，也好過被你纏上這么多年，連跟別人正常交往都要被說閑話。”

我猛地抬頭，看著她精致妝容下那雙冰冷的眼睛，十歲那年的火災畫面突然撞進腦海——滾滾濃煙里，我本來已經跟著消防員跑出火場，卻看到林嫣然被困在二樓窗口哭喊。

我沒多想，轉身沖回去拉著她的手往外跑，就在即將跨出大門的瞬間，身后的煤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