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零七分，解剖室的無影燈第三次閃爍時，周衍正用鑷子夾起陳默左心室的一塊組織切片。

玻璃載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些**狀的出血點密集得像片微型星圖，在顯微鏡下呈現出詭異的規律性——每個出血點的間距恰好是0.37毫米，與他辦公桌上那只19世紀懷表的齒輪齒距完全一致。

“周法醫，毒理報告有新發現。”

助手小李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震顫，他把一份加急報告拍在不銹鋼臺面上，“心血里的氰化物濃度是致死量的三倍，但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里找到了這個。”

證物袋里裝著半粒深棕色的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金屬光澤，“初步檢測是鉈，而且是……十年前停產的那種工業級鉈鹽。”

周衍的鑷子懸在半空。

十年前，正是他父親周明遠“意外”墜樓的年份。

那位退休前也是首席法醫的老人，最后經手的案子，就是陳默父親陳守義的非正常死亡案。

卷宗里寫著“氰化物中毒”，但周衍記得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反復說“不是氰化物，是齒輪，是時間齒輪”。

他摘下手套，指尖劃過陳默脖頸處那圈淡紫色的淤痕。

用紫外線燈照射時，淤痕邊緣浮現出的齒輪紋路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有只無形的手在表盤上撥動指針。

周衍猛地想起三天前那個匿名包裹，棕色硬紙板上印著的微型齒輪圖案，此刻正與淤痕上的紋路完美重合。

包裹里除了那只瑞士懷表，還有張用打字**印的字條：“當Ⅸ消失，時針將吞噬分針。”

當時他以為是惡作劇，現在才發現，懷表表蓋內側的羅馬數字Ⅸ處，有個新鮮的鑿痕，金屬翻卷的弧度，與陳默手腕上那只機械表的鑿痕一模一樣，像是用同一把刻刀完成的破壞。

“陳默的工作室**得怎么樣？”

周衍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注意到陳默的左手無名指異常僵硬，指甲縫里卡著點暗紅色的纖維，在解剖燈下泛著綢緞特有的光澤。

“閣樓里發現了個暗格，”小李翻開記事本，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里面有只黃銅盒子，裝著三截指骨和一本……1998年的診療記錄。

記錄顯示，陳守義的妻子林慧，患有嚴重的‘時間恐懼癥’，癥狀是……害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