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請遺忘他的告白》“推塔推塔”的作品之一,張芷嫣俞寒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兩年前,原本浪漫的郵輪訂婚典禮,張芷嫣為救落水的俞寒被海浪卷走,尸骨無存。“她死了。”所有人這樣告訴他。葬禮上,沒有遺體,只有一座冰冷的空墳。他穿著黑色的喪服,臉上早已流不出眼淚。在所有親友的注視下,他親手戴上她為他定制的婚戒,發(fā)誓終生不娶。此后的七百多個日夜,他替她操持公司,孝敬父母,用自己的整個生命,為一座空墳守靈。直到兩年后的今天,他在商業(yè)伙伴的桃花島項目照片上看到了張芷嫣的身影。她人沒死,...
俞寒的指尖嵌進掌心,心揪成一塊。
果然,沒過多久,張芷嫣的脖頸開始泛紅疹,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可她卻強撐著,一言不發(fā)地半躺在沙發(fā)上假寐,企圖緩解一些不適感。
事關(guān)人命,俞寒最終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起身一邊匆忙去找藥箱,一邊下意識對林琛交代:
“她海鮮也輕微過敏,過敏藥在臥室床頭柜的第二個抽屜里,白色的瓶子,還有,她胃不好,睡前最好喝杯溫牛奶......”
林琛聽著,忽然嗤笑一聲,打斷他:“俞先生,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他上下打量著俞寒,眼神輕蔑:“像個絮絮叨叨的管家老頭子。”
“芷嫣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她照顧我,我根本不需要注意這些。”
說完,他不屑地轉(zhuǎn)身離開,留俞寒一個人僵在原地。
是啊,從他懂事起,他就把自己當(dāng)作張芷嫣的未來丈夫。
事事以她為中心,保持著她喜歡的穿衣風(fēng)格,為她苦練廚藝,為她進修他根本不喜歡的管理學(xué),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起居。
而林琛只需要站在那里,享受她的寵愛,就成了“完美老公”的典范。
巨大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頭。
情緒激動之下,他多年未發(fā)的哮喘來得猝不及防。
喉嚨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他捂住胸口,臉色迅速蒼白如紙。
可他依舊強撐著將過敏藥拿去客廳,放在了張芷嫣面前。
“吃......吃藥吧。”
張芷嫣難受至極,頭也不抬拿過藥,就著桌子上的水仰頭吞下去。
就在她感覺到久違的舒暢時,面前“咚”地一聲。
俞寒就這樣倒在她面前,臉色漲紫,顫巍巍伸手向她求救。
“藥,我的哮喘藥......芷嫣,你知道在哪。”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仿佛瀕死的魚,連說一個字都用盡全身力氣。
張芷嫣瞬間慌了神,立刻起身想去找。
但就在邁出腳步的剎那,她猛地頓住了。
藥就在玄關(guān)下的抽屜里。
但她要是現(xiàn)在立刻找到了藥,不就暴露了她根本沒有失憶嗎?
不行,到時候她失去主動權(quán),事情就徹底沒了轉(zhuǎn)圜的余地。
她表情變得掙扎,最終化為冰冷的疏離。
“我,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你說在哪,我去找。”
墻上的時鐘一分一秒轉(zhuǎn)動著。
他掙扎著,她冷眼觀望。
俞寒不可置信。
天旋地轉(zhuǎn)間,他艱難地抬頭看她。
看著她冷漠地望著自己的痛苦加劇,雙腳卻黏在地板上,一步都不肯挪動。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張了張嘴,模糊的字眼即將要從嗓子縫里擠出來。
聲音卻被臥室的林琛高喊打斷:“老婆,說好今晚給我洗腳**的,你要磨蹭到什么時候?”
聞言,張芷嫣眼神掙扎地看了幾乎要窒息的俞寒一眼,竟然真的轉(zhuǎn)身,柔聲回應(yīng)道:
“好,這就來。”
臥室門關(guān)上的那刻,世界仿佛暗了下來。
俞寒眼中最后的光也熄滅了。
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指甲**地面,艱難地一步一步超前挪動。
指甲因太過用力而斷裂,血跡橫七豎八地淌了一地。
最終他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終于夠到了玄關(guān)的抽屜。
慌亂間,他撞翻了花瓶,碎片割破了他的手,鮮血淋漓。
顧不上傷勢,他拿出哮喘藥,顫抖著噴藥劑。
好不容易緩過氣,他虛脫地靠在墻邊,手上鮮血直流。
意識回籠,世界也開始變得清晰。
他聽到了主臥傳來的嬉笑聲。
透過那扇虛掩的門縫,她看見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張家大小姐,居然卑躬屈膝到給一個男人洗腳,
林琛笑著用腳攪動著水盆,故意將水花濺在張芷嫣臉上。
張芷嫣也不惱,伸手握住他的腳,一路往上游走。
“別鬧,小心我懲罰你。”
“誒,老婆,你都不怕那個俞寒出事啊,剛才看他好像很難受。”林琛突然問。
張芷嫣頓了一下,最終也只是冰冷道:“舊毛病了,死不了,哪有給你洗腳重要。”
“難道只有洗腳嗎?”林琛腳大手托起她的細腰,聲音蠱惑。
她迎著他的力量,呼吸逐漸加重,眼神發(fā)紅發(fā)燙。
下一秒,她彎下身,兇狠地吻了下去。
“壞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輕一點,小妖精,你太會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我投降我投降,那里不可以親的啊,討厭~”
臥室里的曖昧聲不斷傳來,瘋狂撕扯著俞寒的耳膜。
手上的痛卻不及心痛半分。
環(huán)視這個早已面目全非的家,他靠在墻上,蒼涼地笑出了聲。
看啊。
無論他付出多少,守候多久,在那個女人心里,他早已一絲痕跡都不剩,甚至都不如新歡的一根腳趾頭。
他掙扎著爬起來,麻木地包扎了傷口,默默去了次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