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布局始因清晨五點半，晚晴是在小寶哼哼唧唧的哭聲中醒來的。

她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已經翻身坐起，熟練地將孩子摟進懷里，輕輕拍著。

另一邊，三歲的大寶踹開了被子，她伸長胳膊，摸索著把被子重新給他掖好。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給小寶喂完奶，換好尿布，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準備去做早餐。

腳下踩到一個硬物，她低頭，是丈夫吳浩的皮鞋，一只東倒西歪地躺在客廳中央，另一只不知所蹤。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酒氣，混合著某種陌生的、甜膩的香水味。

她的心，像被**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蔓延開來。

這種味道，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她走到廚房，習慣性地先去看米缸。

舀米時，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少放了半杯；吳浩最近很少回家吃飯，她和孩子吃不了太多。

淘米，燒水，蒸上雞蛋。

廚房的窗臺對著外面老舊的居民樓，一家家窗戶陸續亮起燈，煙火氣開始蘇醒。

可她總覺得，自家的這扇窗，透進來的光格外清冷。

喂大寶吃飯是一場戰爭，小家伙扭來扭去，米粒沾了一臉。

晚晴耐心地擦著，目光落在兒子酷似吳浩的眉眼上，心里一陣發澀。

“媽媽，爸爸呢？”

大寶**飯，含糊不清地問。

“爸爸……忙?！?br>
她擠出兩個字，喉嚨發干。

收拾完碗筷，她***孩子放在爬行墊上玩積木，自己開始打掃。

這是她一天里，唯一能感覺自己還“活著”的時刻。

掃地時，她看著客廳的布局——沙發背門而立，吳浩回家總是坐在這里，眉頭緊鎖，說感覺背后空落落的，不舒服。

電視機正對著大門，他說一進門就看到個黑乎乎的屏幕，晦氣。

以前，她只覺得他挑剔；現在學了點東西，她才模糊地感覺到，這個家，處處都透著一種“不留人”的氣場。

她嘆了口氣，習慣性地想把沙發挪回靠墻的位置，手剛用力，又頹然松開；挪了又能怎樣呢？

他人都不回來了。

打掃到玄關，那雙刺眼的皮鞋還在。

她彎腰想把它收進鞋柜，指尖卻碰到鞋柜最里面一個硬硬的角落。

她費勁地掏了掏，摸出一個小錦囊，紅色的緞面已經有些發舊，這是去年吳浩生意剛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