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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墊資8萬做實驗,導師用科研經費養全家
轉機出現在一次偶然的差遣。
202年9月的一個周五下午,張教授突然給我打電話:“楊威,我這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走不開。你去實驗小學接一下我女兒,送她去上鋼琴課。”
我愣住了:“可是老師,我現在還在做實驗。”
“地址和老師電話我發你微信。她四點放學,鋼琴課四點半開始,別遲到。”語氣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我看著微信發來的定位是本市最貴的私立實驗小學。
鋼琴老師是某音樂學院的博士生導師,一節課的費用不低于三千。
我騎著共享單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實驗小學門口停滿了豪車,我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站在一群光鮮亮麗的家長中,格格不入。
四點整,孩子們涌出校門。一個穿著精致校服、背著某奢侈品牌童款書包的小女孩走到我面前,仰頭:“你是楊師兄嗎?爸爸讓我跟你走。”
“是我。”我盡量讓聲音溫和,“車在那邊。”
我指的是那輛共享電動車。
小女孩皺了皺眉,但還是坐上了后座。我騎得很慢,生怕摔著她。
“**爸經常讓你自己回家嗎?”
“有時候是媽媽接,有時候是陳叔叔。”她晃著腿,“陳叔叔是我舅舅,給爸爸開車。”
舅舅?司機?
我心中一動:“陳叔叔對你好嗎?”
“好啊,經常給我買好吃的。”小女孩話很多,“但是爸爸說讓我在實驗室叫他陳叔叔,不要叫舅舅”
實驗室的司機,是導師的小舅子。
我把這個信息記在心里。
送到鋼琴教室樓下,小女孩跳下車:“謝謝楊師兄。對了爸爸說周六周日還是你送我,我周六還有馬術課,周日上午是國際象棋,下午是編程課。”
“**爸真舍得給你花錢。”
“還好吧。爸爸說一節課也就幾千塊錢。”小女孩歪著頭,“媽媽說這些都是必要投資。對了,我們下個月要搬家了,搬到湖邊別墅里去,那里有我的專屬琴房。”
一節課。好幾千。
我想起王浩為了兩千塊的培養基夜不能寐的樣子。
湖邊別墅。我知道那個樓盤,均價八萬一平。
回學校的路上,我騎得很慢。九月的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那天晚上,我約了王浩和李師妹在學校后門的小餐館吃飯。三碗重慶小面,一瓶可樂。
我把今天聽到的話復述了一遍。
李師妹的筷子掉在桌上:“馬術課?一節課幾千?”
“還有湖邊的新房。”王浩苦笑,“我老家全縣城的房子加起來,不知道能不能買那里一個衛生間。”
“重點是,”我壓低聲音,“司機是他小舅子。實驗室有專職司機這個崗位嗎?工資從哪里出?”
三人沉默。
“查。”我說,“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查清楚。”
“怎么查?”李師妹聲音在抖,“被發現了,我們還能畢業嗎?”
“不查,我們就能順利畢業嗎?”我看著他們,“王浩的實驗還做不做?李師妹你墊的那兩萬測試費,還要不要?”
他們都不說話了。
“我來想辦法。”我說,“你們只需要把各自墊付的記錄整理好,還有,留意實驗室所有異常的財務往來。”
那頓飯花了六十八元。AA制,每人二十二塊六毛。王浩堅持要付零頭,說他手機里剛好有六毛錢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