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那個我們住了五年的房子。

以前我覺得這里是溫馨的港*，現在看來，只是一座冰冷的牢籠。

我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想了想，準備隨身只帶幾件常穿的衣服，證件，還有那**剛打印出來的調職申請批準書。

其他的必需品打包封箱，直接叫了快遞上門。

地址填的是三千公里外的**醫療站。

那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

忙了一下午，終于收拾妥當，才看到手機有未接來電。

是周晉深打來的。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回過去。

而是就當沒看到，給自己點了份外賣。

晚上八點。

周晉深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大概是覺得我不接電話是在鬧脾氣，特意買來哄我的。

一進門，看到冷鍋冷灶，他習慣性地皺起眉頭。

“怎么沒做飯？”

“不是說好回來給你補過生日嗎？”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語氣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責備。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沒抬。

手指著垃圾桶里的外賣盒。

“我吃過了。”

“你自己解決吧。”

周晉深愣住了。

這五年，無論他多晚回來，我都一定會給他留一盞燈，熱好飯菜。

哪怕剛吵完架，我也舍不得讓他餓肚子。

現在，他有沒有吃飯，跟我無關。

他壓著火氣，試圖緩和氣氛。

“還在生氣？”

“清秋今天情況不穩定，我只能多待了一會兒。”

“這蛋糕是你最喜歡的黑天鵝，別鬧了，來吃一口。”

他拆開蛋糕，切了一塊遞到我面前。

奶油已經塌了，就像他遲來的深情，讓人倒胃口。

我合上書，站起身躲開。

“我不餓，太甜了，膩。”

“累了，我先睡了。”

說完，我越過他往臥室走。

態度客氣疏離，就像是對待一個合租的室友。

“黎芊芊！”

一聲暴怒的吼叫在身后炸響。

“啪”的一聲。

那塊蛋糕被狠狠摔在地上，奶油飛濺，弄的滿地都是。

周晉深終于爆發了。

他紅著眼，指著我吼道：

“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

“你要是不滿就罵出來，打我一頓也行！”

“這種冷暴力算什么？懲罰我嗎？”

“清秋她沒有親人，只有我了！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你就這么容不下一個可憐人嗎？”

又是這套說辭。

我看著滿地狼藉，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靜。

要是以前，我會一邊哭一邊蹲下來收拾，求他別生氣，解釋我只是在乎他。

哪怕手指被碎片割破，哪怕再因為他跟沈清秋不清不楚撕心裂肺，也要先顧及他的情緒。

但現在。

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是你負責任，不用解釋。”

“地臟了，記得收拾干凈，不然不好清理。”

說完，我轉身進了主臥，“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門外一片死寂。

周晉深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種滿身的無力感讓他幾乎抓狂。

“砰！”

他在門外狠狠踹了一腳，去了客房。

半夜兩點。

我聽到客房傳來****。

是那個專屬的鈴聲。

只屬于沈清秋的。

以前我因為這個跟他吵架。

他說是沈清秋設置的，鬧著玩而已。

只是一個鈴聲，讓我別小題大做。

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急促的腳步聲。

大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

他在寂靜的深夜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為了沈清秋的一個電話。

徹夜未歸。

我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沒有流一滴淚。

甚至覺得慶幸。

幸好，我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