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下面為你開啟第二章：出山，整體延續上一章鋪墊的神秘基調，讓主角“試水下山”，但節奏保持緩慢、有鋪墊、有日常、有詭事前兆，逐步把讀者引進那種“這個世界有事不對勁”的氛圍里。

第二章：出山清晨，霧重如紗，整片山林像是被誰籠上了一層看不透的白布。

沈昊背著一個陳舊的雙肩包，站在那棵老槐樹前，靜靜凝望。

樹干上斑駁的刀刻依稀可見，是他兒時練習刻符時留下的痕跡。

爺爺總說，“出山的路，不能回頭。”

而現在，他準備走的正是這條從未踏出的路。

“也不知你這老家伙在哪看著我呢。”

沈昊喃喃一句，嘴角卻揚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他低頭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舉步下山。

山路依舊蜿蜒難行，鳥叫聲透著幾分驚悸。

山腳村口的小賣部還是那個模樣，只是鐵皮門上貼的新對聯泛著油墨味。

“小昊？”

一個沙啞卻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沈昊轉頭，一位佝僂老頭正拿著竹掃帚朝他走來，瞇著眼，“幾年沒見，你個小崽子長得都快認不出來了。”

“王嬸家的老李頭。”

沈昊抱拳打招呼，帶著點江湖味兒，“這不，想出來走走，看看有沒有活干。”

“嘿，你也想下山了？”

老李瞇著眼看他，“當年你爺爺下山回來，整個人都變了樣，嘴上不說，心里藏著事兒。

我看你……跟他那時候一個模樣。”

沈昊一愣，隨即笑了，“他不說，你也知道他有事？”

老李咧咧嘴，露出幾顆殘缺的牙，“你爺爺那人，太靜。

他越不吭聲，山里的野貓都繞著他走。”

兩人閑聊幾句，沈昊繼續往鎮上走。

背影挺首，像是扛著某種決心。

鎮子里的第一天他在鎮口租了一間鋪面，原是以前的理發店，木門油漆斑駁，玻璃上貼著早年還魂水廣告。

沈昊沒急著裝修，只用水拖干凈地，把那張老木桌搬到正中間，再把爺爺留下的那盞老油燈擺上，點燃。

門口立了個牌子，西個字：測命 解煞。

旁邊用粉筆寫了一行小字：“一卦十元，真假自辨。”

他沒打算一開始就鬧得人盡皆知，這牌子一半是遮掩，一半是真測。

他想看看，這個世界還有沒有識貨的人。

頭幾天，來的人都是圖便宜湊熱鬧的。

“喲，這不是沈家那小子？

你也學著算命來了？”

“裝神弄鬼誰不會，嚇唬嚇唬小姑娘唄！”

幾個鎮上的小青年站在門口嘻嘻哈哈，一人拿著瓶啤酒，還往牌子上噴了點酒。

沈昊不急不惱，只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屬狗的吧？

去年差點死在路上。”

他看著那個剃寸頭的男孩淡淡開口。

“你放屁，我——”男孩話沒說完，臉色突然一變，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

“你右腿有舊傷，膝蓋骨被金屬刮過，天氣一冷就疼。

那年冬天，一場車禍。”

沈昊語氣平淡，仿佛在說明天要下雨一樣。

周圍幾人齊刷刷閉了嘴，寸頭男怔在原地，過了半晌才道：“那年……我差點被卡車撞了，是個騎摩托的把我拽開的。

腿……就是那時候刮傷的。”

他臉色青白交錯，盯著沈昊：“你怎么知道的？”

沈昊沒答話，只是慢悠悠收起了攤。

“今天收工。”

幾個小青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悻悻離開。

從這天起，鎮上陸續有人開始悄悄議論：“沈家小子，會看真東西。”

夜夢與警兆沈昊一個人睡在鋪子后的小屋。

夜里夢到爺爺坐在那棵老槐樹下，一身青布衣，嘴角掛著那種淡淡笑意。

爺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像在等他自己開口。

他試圖走過去，卻發現腳下是空的，西周霧氣彌漫，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小昊，你記住，一旦你出山，你命里欠下的東西……都會來找你。”

“爺爺！”

他驚醒，一身冷汗，手中不知何時攥緊了銅佩。

窗外，一陣風吹過，油燈忽閃忽滅。

那盞爺爺留下的燈，從不滅火，但今夜，微微一跳，竟似乎熄了一瞬。

沈昊緩緩坐起，拉開抽屜，拿出一本封著紅布的舊冊子，默默翻開一頁。

“看來……得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