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雙眼幽幽睜開一絲縫隙,腦子里充滿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怎么會在這,我不是在閉關嗎?
我走火入魔了?
秦漠剛想撐著手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肚子上還有一條手臂,正軟綿綿的耷拉在他身上。
指節蒼白的像在水里泡白的**。
秦漠皺了皺眉,抬手覆上此人的脈搏。
還有點微弱的跳動,但也離死不遠了。
或許他一腳踹開他就能立馬斷氣。
立志要守護蒼生的秦漠道長,到底是沒有干出這等缺德事。
只是輕輕的把手從自己肚子上移開,如釋重負的從滿是落葉的地上起來,在準備用一個小小的清潔術讓自己重新變回那個風度翩翩的秦漠道長,但怎么也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一絲靈力。
秦漠太陽穴突突的跳了一下,不是,他真的靈力修為盡散走火入魔了?
罷了,還是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回秦山算了。
眼睛一轉又看到地上那一具“**”。
說不定和他突然出現在這有關。
秦漠慢慢俯下身下,抬手把那糊了一臉的黑色發絲撩開。
嗯,一張非常蒼白的臉,長的還挺不錯的,不過怎么這么眼熟呢。
等會,這這這不是我的臉嗎!
真是撞鬼了。
秦漠不敢置信的從自己的納戒中掏出一面銅鏡。
我還是我,地上的我也還是我?
秦漠咽了咽口水,抬手捏上了沈聿的臉。
皮膚細膩,手感甚好。
嘶,這完全就是從自身長出來的一樣。
此人經脈寸斷,法術易容也不可能,人皮面具在他眼中也能一眼識破。
算了算了,把人帶走,總要問個清楚。
活了這么久的秦漠道長,還是頭一次背著個大活人。
沒有靈力,御不了劍,只能靠自己的雙腿走出去,秦漠的臉黑的不能再黑。
按照地形來看,這一路都是下陂路。
山腳下或許有村落或者小鎮,先將人弄醒再說。
不知走了多久,暗下來的天色也在昭示著夜晚即將來臨。
終于眼前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秦漠看到希望般的加快了腳步。
“瑞祥鎮。”
秦漠眼睛掃過入鎮的鎮石,“這名字倒起的挺好。”
一入鎮,兩人奇奇怪怪的打扮,頓時吸引了一**人的注意。
“這是從上面來的仙人嗎?”
“那個哥哥長的好好看!
背上的哥哥好像受傷了。”
“我們這好久沒來過外人了……”秦漠嘆了嘆氣,背著人找了個客棧。
明月客棧老板一臉笑嘻嘻“哎呀,客官的,要住店是吧,要幾間房呀,我說我這可是整個瑞祥鎮最好的客棧!”
“一間上房。”
秦漠淡淡開口。
“好嘞客官,一共五塊上品靈石”老板笑瞇瞇的**手,眼紅的看著這位身姿不凡的客人。
秦漠在自己的納戒看了看,完了,閉關多年,靈石什么的,更是沒帶。
太陽穴又突突的跳了起來。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拿出靈石,老板瞬間臉黑了下來。
“去去去,沒錢住什么店,看著一身正氣凜然,錢都給不起!”
“等會,這個妖晶行不行,這次出門著急,屬實沒想到。”
秦漠手上拿著塊通透粉色的晶體晃了晃。
這妖晶乃是妖的靈力源泉,品質越好的大妖所結的妖晶越純。
可用當煉丹煉氣的材料,也可煉化為自己的靈力,屬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
老板一見這妖晶,臉色一變。
“請請請,客官,小人這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道長,道長想住幾天就住幾天!
小人給你賠罪!
哈哈哈!
小伍小七,快給道長備熱水,奔波一天勞累了吧,來沐個浴放松放松……”秦漠嘆了嘆氣,出門在外,有錢就是好啊。
將人輕輕的放在床下,又探了探沈聿的脈相。
還是和之前一樣,有氣出沒氣進的。
不過,自己的靈力好像恢復了一點。
指尖凝聚出一點藍色的小光點。
剛才在納戒翻翻找找,翻出了一瓶聚靈丹,應當是閉關前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秦漠一下吃了大半,抬手掐訣,淡藍色的靈力緩緩包裹住沈聿。
總算是能把他的心脈先穩定住,希望能快點醒過來吧……趕了半天路,也著實累了,看到對面浴簾里的熱水,秦漠還是去沐了個浴,不辜負老板的好意。
轉眼一看,看見沈聿這臟兮兮的模樣,還是用清潔術吧。
修士不需要每天都睡覺,大部分都是打坐度過綿長的夜晚。
秦漠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沈聿,就坐在了他對面,閉上了雙眼。
床上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眼睛一轉,看著秦漠的方向緩緩勾起了嘴角。
……天光大亮,一夜無眠。
“咳咳…咳。”
聽到動靜的秦漠睜開雙眼,看到床上的人正掙扎著要起來,手剛撐起來又因為脫力,又重重的摔回床上。
秦漠緩緩走去,坐在床邊。
“清醒了?”
沈聿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開口,“你是誰?”
秦漠兩眼一黑,拿著房間里的銅鏡,照了照他,又照了照自己。
“你說我是誰,你又是誰?”
沈聿看了看秦漠又看了看銅鏡,抬手咳了一聲,“我是沈聿,你是誰,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解釋我們長的一模一樣?”
秦漠面露不悅。
“我為什么要解釋,不應該是你向我解釋解釋我為什么會在這嗎,還有這是哪,你拐我來有什么目的”沈聿挑眉,大有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好,你聽我說。
昨天,我和你在對面那座山上昏迷不醒,我本來在閉關,突然醒來就在那,而你就在我旁邊,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還得是我好心才把你從那背下來,不然你早在那喂靈獸了。”
秦漠閉了閉眼。
“嗯,那么我還要謝謝你!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怎么就只顧著問我啊。”
沈聿笑道。
“秦漠。”
“陌生的陌?”
“荒漠的漠。
那你呢?
玉石的玉?”
“抬手,我寫給你看。”
冰涼的指尖在掌心中一筆一畫的劃過,只留下兩個字。
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