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時，蕭家不聞不問，我還擔心婚事不成。”

“沒想到庚帖一送過去，蕭公子就來下聘。

快試試。”

我剛穿上，就覺得腳下一涼。

蕭家豪富，想來是用了什么綢緞做底子。

母親望著我，眼神中卻有一絲恍惚。

“如煙，這鞋子既合腳又漂亮。”

我怔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娘，我是夢瑤啊。”

她猛地回神，**額角笑道。

“瞧我，連日操辦中元祭禮，累糊涂了。”

紅繡鞋鞋尖微微上翹，像無聲的笑。

我壓下心中異樣，只當是口誤。

中元節前一晚，我做了一宿噩夢。

夢見一個穿著紅嫁衣、看不清臉的女子。

她一直踮著腳跟著我，反復問我。

“我的鞋好看嗎？”

中元節這天，我應邀乘轎前往蕭府。

我正要換成常穿的繡鞋，母親卻催我換上紅繡鞋。

“蕭公子見你穿上這鞋，定然高興。”

我拗不過她，只得壓住心底不安，重換上紅繡鞋。

又戴上恩人送我的玉佩。

路上，長街兩旁盡是飛散的紙灰，行人像模糊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