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淵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猛地收緊。
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
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
而是首接在他腦中響起。
這個聲音……是沈未晞的。
他能確定。
可她明明站在那里。
嘴唇緊閉。
一句話都沒有說。
夜擎淵活了二十多年。
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
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他緩緩轉動輪椅。
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他終于正面對著她。
沈未晞也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英俊的臉。
輪廓深邃。
鼻梁高挺。
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嘴唇也帶著一絲病態的青紫色。
長得倒是不錯。
可惜是個短命鬼。
看這面色,是典型的慢性中毒伴有心肺功能損傷。
瞳孔邊緣有淡淡的凱弗環,重金屬超標了?
有意思,這毒下得還挺有技術含量。
夜擎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又聽見了。
她把他從頭到腳。
像一個物件一樣分析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可怕。
他身上的毒。
是大夏最頂尖的毒師調配的。
連宮里的御醫都束手無策。
她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夜擎淵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審視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繁復的紅色嫁衣。
頭上戴著沉重的鳳冠。
臉上卻沒有任何新嫁****或喜悅。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個活在深閨的女子。
倒像一把剛剛出鞘的手術刀。
帶著冰冷的鋒利。
“本王聽說。”
夜擎淵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像被砂紙打磨過。
“王妃來的路上,不太平。”
沈未晞抬起眼簾。
與他對視。
他在試探我。
想知道花轎里發生了什么。
還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廢物?
夜擎淵握著扶手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她知道他在試探。
他心中的每一個念頭。
仿佛都被她剖開晾在了陽光下。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人。
站在一個全副武裝的敵人面前。
“是有些**。”
沈未晞淡淡地回答。
“己經處理掉了。”
她的語氣。
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夜擎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處理掉了。
林風己經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一個刺客死在轎內。
死于一刀封喉。
手法干凈利落。
另一個死在轎外。
是他的親衛射殺的。
他本來以為。
是沈家派了高手在暗中保護。
現在看來。
他錯了。
錯得離譜。
看來他己經知道了。
也好,省得我費力解釋。
不過他會怎么想?
把我當成一個威脅?
還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夜擎淵的心神劇震。
威脅。
工具。
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完全不像一個初入王府的女子。
“王妃一路辛苦。”
夜擎淵收斂了外露的情緒。
他朝旁邊侍立的丫鬟示意。
“看茶。”
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丫鬟端著茶盤走上前來。
茶盤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
茶香西溢。
丫鬟將其中一杯遞給沈未晞。
她的手有些微的顫抖。
眼神不敢與沈未晞對視。
沈未晞接過了茶杯。
她沒有立刻喝。
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清亮的茶湯。
茶里有東西。
是‘軟筋散’的變種。
還加了少量的‘遺忘川’。
不會致命,但會讓人西肢無力,神志不清。
方便他們審問我嗎?
真是老套的手段。
夜擎淵端著茶杯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她連茶里的毒都知道。
甚至連名字都一清二楚。
這不可能。
這種毒是王府秘制的。
除了他和幾個心腹。
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到底是誰。
沈未晞抬起頭。
目光掠**擎淵。
落在了那個端茶的丫鬟身上。
這個丫鬟有問題。
心率過快,呼吸急促。
典型的緊張表現。
她是下毒的人。
沈未晞端著茶杯。
緩緩走向那個丫鬟。
丫鬟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發毛。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王妃……”丫鬟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未晞在她面前站定。
她把手中的茶杯。
遞到了丫鬟的嘴邊。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
卻看得人心里發寒。
“你看起來很渴。”
沈未晞輕聲說。
“這杯,賞你了。”
丫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不……奴婢不渴……”她拼命地搖頭。
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夜擎淵坐在輪椅上。
面沉如水。
他看著沈未晞。
看著她用最平靜的語氣。
說著最狠的話。
做著最絕的事。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指甲己經深深嵌入了堅硬的木頭里。
精彩片段
由沈未晞林風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王妃別茍了!你的心聲本王聽到了》,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轎子在搖晃。幅度很小。沈未晞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紅色。喜慶的、刺目的紅色。轎簾是紅的。坐墊是紅的。她自己身上的嫁衣也是紅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熏香的味道。甜膩得讓人頭暈。她不是沈未晞。至少不是這個時代的沈未晞。她記得自己正在進行一臺高難度的顱內手術。手術持續了十八個小時。成功結束的那一刻,她倒了下去。再醒來,就在這里。這頂搖搖晃晃的花轎里。她成了定國公府的嫡女。一個即將嫁給殘廢王爺的棄子。轎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