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墻之下
進巨：選擇
小島的風帶著海的咸澀，吹過弗里茨王親手奠基的城墻。
月亮站在最高的塔樓上，看著人們將一塊塊巨石堆砌成環，看著城墻在平原上勾勒出巨大的弧線，像一道割裂過去與未來的界限。
“這樣，他們就能暫時安全了。”
弗里茨站在她身邊，鬢角己染上些許霜白。
這些年，他的背漸漸佝僂，眼神卻依舊清澈。
他揮手示意侍從退下，動用始祖巨人之力篡改了人民的記憶并對締結了不戰契約。
月亮看著他，看著島上的居民在睡夢中遺忘了艾爾迪亞的血腥歷史，遺忘了墻外的世界，只留下“巨人是天敵”的本能恐懼。
“你在剝奪他們知道真相的**。”
月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真相太沉重了。”
弗里茨望著城墻內逐漸繁榮的城鎮，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嬉戲，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讓他們活在安穩的謊言里，總好過在仇恨的真相里互相**。”
月亮沒有再反駁。
她看著弗里茨眼中的疲憊與堅持，想起他們締結契約時的約定。
她不贊同他的方式，卻尊重他守護“和平”的初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城墻越建越高，將島與外部世界徹底隔絕。
月亮陪著弗里茨從壯年走到老年，看著他在王座上處理政務，看著他在深夜對著地圖無聲嘆息，看著他為了阻止貴族私藏重要的醫療物資和巨人脊髓液而雷霆震怒。
他們很少交談，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弗里茨知道月亮在看著他，看著他是否會偏離最初的誓言；月亮也知道，弗里茨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護著那份易碎的和平。
———————————————————————————————————————首到那一天，弗里茨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他伸出手，月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枯瘦的手上，像一層薄紗。
“月亮……”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城墻……會塌嗎？”
月亮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己經冰冷。
“我不知道。”
她誠實地回答，“但你己經做到了。”
弗里茨笑了，像個卸下重擔的孩子，他閉上眼睛時，窗外的月光正好灑滿整個房間。
那一刻，月亮手背上那道與弗里茨締結契約的銀色印記忽然閃過一絲微光，隨后便徹底消散了。
契約因締結者的死亡而終結，束縛她的枷鎖無聲碎裂。
———————————————————————————————————————弗里茨死后，他的孫子繼承了王位，新王年幼，權力很快落入了貴族手中。
起初，他們對月亮還帶著幾分敬畏，畢竟，她是老國王信任的人，是那個活了很久、不會老去也不會死去的“不死者”。
但敬畏很快就變成了恐懼。
“她是個怪物！”
在秘密召開的貴族會議上，有人拍著桌子怒吼，“老國王仁慈，才留著她！
現在國王駕崩，留著她就是禍患！”
“她見證了太多秘密，萬一她把城墻的真相告訴平民……而且，她根本不屬于我們！
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背叛？”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他們開始監視月亮的行蹤，散布關于她的謠言，說她是巨人的化身，說她靠吸食人血維持生命。
終于，在一個雨夜，他們動手了！
———————————————————————————————————————數百名衛兵包圍了月亮居住的塔樓，箭矢對著她，月亮站在塔樓頂端，聽著樓下整齊的腳步聲，看著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貴族們躲在衛兵身后，眼神里充滿了貪婪與恐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光潔一片，再無印記。
契約己散，她現在可以做任何事——掀翻塔樓，踏平宮殿，讓這些因恐懼而猙獰的面孔付出代價。
體內的戰斗本能在血液里翻涌，只要她愿意，樓下的人連慘叫的機會都不會有。
可她沒有動。
弗里茨死后，那顆曾經跳動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
那些憤怒、憎恨、反抗的火焰，不知何時己變得黯淡。
她看著這些人，只覺得荒謬又疲憊——他們和當年那些挑起戰爭的人一樣，用恐懼喂養野心，用猜忌撕裂和平，永遠學不會停下來。
但她不想再做那個揮刀的人了。
弗里茨想要的是結束，不是另一場殺戮。
“放棄抵抗吧，怪物！”
為首的貴族高聲喊道，“老國王不在了，沒人能護著你了！”
月亮緩緩走下塔樓，赤著腳踩在積水的石板上，冰冷從腳底蔓延上來。
衛兵們的箭矢對準了她，卻沒人敢先動手——他們怕她，也怕這個不死者真的發怒時，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當鎖鏈纏上她的手腕時，她沒有掙扎。
他們將不知名的藥劑打入她的體內，她昏昏欲睡，但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空洞，她本可以輕易撕碎這一切，可她不愿意。
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連動手的力氣，都好像隨著弗里茨的死，一起耗盡了。
貴族們不敢殺她，只能將她放逐到城底深處的地下城。
那里有一座廢棄的礦場，礦洞里黑暗而潮濕，只有滴答的水聲在空曠里回響。
“把她關在這里，讓她永遠見不到光。”
有人這樣下令，語氣里帶著報復的快意。
沉重的石門落下，隔絕了最后一絲來自地面的微光，月亮靠坐在冰冷的巖壁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契約沒了，束縛沒了，她本可以自由。
可她好像，也弄丟了“自由”的意義。
地下城的黑暗里，她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周遭只有一片死寂，陪著她，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月亮站在最高的塔樓上，看著人們將一塊塊巨石堆砌成環，看著城墻在平原上勾勒出巨大的弧線，像一道割裂過去與未來的界限。
“這樣，他們就能暫時安全了。”
弗里茨站在她身邊，鬢角己染上些許霜白。
這些年，他的背漸漸佝僂，眼神卻依舊清澈。
他揮手示意侍從退下，動用始祖巨人之力篡改了人民的記憶并對締結了不戰契約。
月亮看著他，看著島上的居民在睡夢中遺忘了艾爾迪亞的血腥歷史，遺忘了墻外的世界，只留下“巨人是天敵”的本能恐懼。
“你在剝奪他們知道真相的**。”
月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真相太沉重了。”
弗里茨望著城墻內逐漸繁榮的城鎮，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嬉戲，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讓他們活在安穩的謊言里，總好過在仇恨的真相里互相**。”
月亮沒有再反駁。
她看著弗里茨眼中的疲憊與堅持，想起他們締結契約時的約定。
她不贊同他的方式，卻尊重他守護“和平”的初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城墻越建越高，將島與外部世界徹底隔絕。
月亮陪著弗里茨從壯年走到老年，看著他在王座上處理政務，看著他在深夜對著地圖無聲嘆息，看著他為了阻止貴族私藏重要的醫療物資和巨人脊髓液而雷霆震怒。
他們很少交談，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弗里茨知道月亮在看著他，看著他是否會偏離最初的誓言；月亮也知道，弗里茨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護著那份易碎的和平。
———————————————————————————————————————首到那一天，弗里茨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他伸出手，月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枯瘦的手上，像一層薄紗。
“月亮……”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城墻……會塌嗎？”
月亮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己經冰冷。
“我不知道。”
她誠實地回答，“但你己經做到了。”
弗里茨笑了，像個卸下重擔的孩子，他閉上眼睛時，窗外的月光正好灑滿整個房間。
那一刻，月亮手背上那道與弗里茨締結契約的銀色印記忽然閃過一絲微光，隨后便徹底消散了。
契約因締結者的死亡而終結，束縛她的枷鎖無聲碎裂。
———————————————————————————————————————弗里茨死后，他的孫子繼承了王位，新王年幼，權力很快落入了貴族手中。
起初，他們對月亮還帶著幾分敬畏，畢竟，她是老國王信任的人，是那個活了很久、不會老去也不會死去的“不死者”。
但敬畏很快就變成了恐懼。
“她是個怪物！”
在秘密召開的貴族會議上，有人拍著桌子怒吼，“老國王仁慈，才留著她！
現在國王駕崩，留著她就是禍患！”
“她見證了太多秘密，萬一她把城墻的真相告訴平民……而且，她根本不屬于我們！
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背叛？”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他們開始監視月亮的行蹤，散布關于她的謠言，說她是巨人的化身，說她靠吸食人血維持生命。
終于，在一個雨夜，他們動手了！
———————————————————————————————————————數百名衛兵包圍了月亮居住的塔樓，箭矢對著她，月亮站在塔樓頂端，聽著樓下整齊的腳步聲，看著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貴族們躲在衛兵身后，眼神里充滿了貪婪與恐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光潔一片，再無印記。
契約己散，她現在可以做任何事——掀翻塔樓，踏平宮殿，讓這些因恐懼而猙獰的面孔付出代價。
體內的戰斗本能在血液里翻涌，只要她愿意，樓下的人連慘叫的機會都不會有。
可她沒有動。
弗里茨死后，那顆曾經跳動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
那些憤怒、憎恨、反抗的火焰，不知何時己變得黯淡。
她看著這些人，只覺得荒謬又疲憊——他們和當年那些挑起戰爭的人一樣，用恐懼喂養野心，用猜忌撕裂和平，永遠學不會停下來。
但她不想再做那個揮刀的人了。
弗里茨想要的是結束，不是另一場殺戮。
“放棄抵抗吧，怪物！”
為首的貴族高聲喊道，“老國王不在了，沒人能護著你了！”
月亮緩緩走下塔樓，赤著腳踩在積水的石板上，冰冷從腳底蔓延上來。
衛兵們的箭矢對準了她，卻沒人敢先動手——他們怕她，也怕這個不死者真的發怒時，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當鎖鏈纏上她的手腕時，她沒有掙扎。
他們將不知名的藥劑打入她的體內，她昏昏欲睡，但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空洞，她本可以輕易撕碎這一切，可她不愿意。
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連動手的力氣，都好像隨著弗里茨的死，一起耗盡了。
貴族們不敢殺她，只能將她放逐到城底深處的地下城。
那里有一座廢棄的礦場，礦洞里黑暗而潮濕，只有滴答的水聲在空曠里回響。
“把她關在這里，讓她永遠見不到光。”
有人這樣下令，語氣里帶著報復的快意。
沉重的石門落下，隔絕了最后一絲來自地面的微光，月亮靠坐在冰冷的巖壁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契約沒了，束縛沒了，她本可以自由。
可她好像，也弄丟了“自由”的意義。
地下城的黑暗里，她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周遭只有一片死寂，陪著她，不知道會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