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鄭立早就說定了，大年夜在他家過，年初二陪我回娘家。
我婆婆一聽，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初二回娘家？你想克死**啊？”
我愣了一下。
鄭立也愣了。
婆婆盤著腿坐在炕頭，磕著瓜子，頭都不抬一下。
“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初二嫁出去的閨女不能回門，克母。你要不信，你就回，回頭**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
我看了鄭立一眼。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笑了笑：“媽，您說的對。”
婆婆抬頭看我，大概沒料到我這么好說話，還多看了我兩眼。
“知道就好，你在家幫我準備準備，你大姐初二要回來。”
我點頭。
大姑姐鄭芳，嫁到隔壁鎮，每年初二雷打不動回娘家。
我當時沒說什么，轉身去了廚房。
鄭立跟進來，壓低聲音：“你別聽我媽瞎說，初三我陪你回。”
我洗著菜，沒回頭。
“不用了。”
“什么意思？”
“**說初二回娘家克母，我聽進去了。”
鄭立松了口氣。
他以為我妥協了。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婆婆格外高興，一個勁兒給鄭立夾菜。
“明天你大姐回來，我讓**殺只雞。小蘇啊，你早點起來燉上。”
我叫蘇念，嫁進鄭家三年。
“行。”
公公在旁邊喝著酒，沒什么存在感。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鄭立過來幫忙擦桌子，我遞了句話。
“你大姐初二回來，那不也是嫁出去的女兒？”
鄭立手一頓。
我繼續擦灶臺。
“**說初二回娘家克母，你大姐回來，克的是誰？”
鄭立沒接話。
他把抹布往桌上一放，出去了。
我也沒指望他接。
嫁進這個家三年，我清楚一件事——鄭立這個人，耳根子軟，誰在他面前他就向著誰。
婆婆在面前他不敢反駁。
我在面前他也會說兩句軟話。
但要他在婆婆和我之間做選擇，他每次都選那個不用他開口的選項——沉默。
沉默就是選擇。
他選了**。
行。
那我也做我的選擇。

大年初一，全村拜年。
我跟著鄭立挨家挨戶走了一圈，笑臉迎人，嘴甜得很。
婆婆在家等著收禮，心情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