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陷阱------------------------------------------。,暗紅色的光線從天空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色調中。道路兩旁的店鋪早已關門,卷簾門上貼著各種歪歪扭扭的警示語,有些是用紅色油漆寫的,有些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天道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嗎?我朋友剛剛被拉進副本了,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我不想進副本,我不想死……”,幾個年輕人抱團蹲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座死寂的城市里,即便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腳步沒有任何停頓。,處理著系統反饋回來的大量信息。“深夜便利店”給了他一個完美的開始。10詭幣的基礎獎勵,經過系統10倍暴擊返現變成了100詭幣,再加上新手大禮包剩下的19000詭幣,以及擊殺那只穢瘴級詭物得到的1詭幣加返現10詭幣,現在他的余額是19110詭幣。——那枚被系統評為“無法評估等級”的黑色硬幣。“詭幣本身”。。就好像這枚硬幣本身就是一切詭幣的源頭,是詭異本源的具象化。蘇銘能感覺到它在口袋里散發著微弱的溫度,像是某種活物的心跳。“系統,這個詭器的使用方式是什么?詭器‘詭幣本身’被動生效,無需主動觸發。宿主每消耗1詭幣,系統將自動觸發暴擊返現,同時詭器觸發暴擊返現。二者獨立計算,疊加生效。具體換算方式:宿主消費N詭幣,系統返還10N詭幣,詭器返還10N詭幣,合計返還20N詭幣。扣除消費的N詭幣,宿主凈收益為19N詭幣。”
蘇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凈收益19倍。
這是什么概念?如果他有一萬詭幣,全部花掉,凈賺十九萬。再花掉這十九萬,凈賺三百六十一萬。花掉三百六十一萬,凈賺六千八百五十九萬。
指數級增長。
沒有上限。
這個系統加上這枚詭器,等于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無底洞。只要他敢花,只要他能找到花錢的地方,他的詭幣數量就會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而詭幣,在這個詭異降臨的***里,就是一切。
升級需要詭幣,購買高級詭器需要詭幣,兌換詭異場景需要詭幣。如果說詭異降臨后的世界是一場殘酷的生存游戲,那么詭幣就是唯一的通行證。
蘇銘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臨安城中心廣場的邊緣,廣場中央的巨型LED屏幕已經完全黑屏,屏幕上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廣場上散落著各種雜物——被丟棄的行李箱、翻倒的垃圾桶、撕碎的衣物,以及幾灘已經干涸的暗色液體。
那里面的東西是什么,蘇銘不用猜也知道。
“系統,升級需要多少詭幣?”
“宿主當前等級為穢瘴級1級。從穢瘴級1級升至穢瘴級2級,需要100詭幣。”
“穢瘴級2級升至穢瘴級3級,需要200詭幣。”
“以此類推,每升一級所需詭幣增加100。”
“穢瘴級9級升至穢瘴級10級,需要900詭幣。”
“穢瘴級10級突破至游魂級,需要1000詭幣。”
蘇銘在腦子里快速計算了一遍。
從穢瘴級1級升到穢瘴級10級大**,總共需要100+200+300+400+500+600+700+800+900=4500詭幣。
再加上突破到游魂級需要的1000詭幣,總共5500詭幣。
他有19110詭幣,花掉5500之后觸發返現,凈收益19倍,也就是賺回104500詭幣。
不對,等一下。
蘇銘意識到一個問題。返現機制是在消費時觸發,而不是在升級完成后統一觸發。這意味著他每升一級,就要消費一次詭幣,每消費一次就會觸發一次返現。返現的詭幣會實時到賬,然后他可以繼續用這些詭幣進行下一次升級。
這是一個滾雪球的過程。
如果操作得當,他可以用初始的19110詭幣一路升級上去,甚至在升級過程中詭幣余額不但不會減少,反而會不斷增加。
“有意思。”蘇銘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從最基礎的開始。”
他沒有急著升級,而是先打開了詭異商城。
系統面板上出現了一個新的選項,點擊之后,一個巨大的虛擬貨架在蘇銘的意識中展開。貨架上琳瑯滿目地擺滿了各種商品,每一件商品都標注著相應的詭幣價格。
“詭異商城分為三個區:消耗品區、詭器區、特殊能力區。”
“消耗品區:各種一次性使用的詭異物品,如‘鎮魂符’‘驅邪粉’‘鬼眼藥水’等,價格從1詭幣到1000詭幣不等。隨機刷新,每日限購。”
“詭器區:各種等級的詭器,目前僅開放Z級至X級詭器的購買權限。更高等級詭器需要宿主達到相應等級后方可解鎖。價格從100詭幣到10000詭幣不等。”
“特殊能力區:各種被動或主動技能的購買,如‘靈視’‘鬼語’‘怨念感知’等。價格從500詭幣到50000詭幣不等。”
蘇銘大致掃了一眼,沒有立刻購買任何東西。
詭器區的商品對他來說暫時沒有太大吸引力。Z級殘念詭器是最低等級的詭器,效果微乎其微。Y級和X級稍微好一點,但也不值得花費大量詭幣去購買。因為他很清楚,隨著副本等級的提高,他會獲得更好的詭器。
比如那枚“詭幣本身”,就是連系統都無法評估等級的頂級詭器。
與其花詭幣買低等級詭器,不如把錢花在刀刃上——升級自身等級。
等級是所有能力的基礎。等級越高,體質、力量、敏捷、精神四項基本屬性越高。到了一定的等級,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碾壓大部分低等級的詭物和玩家。
蘇銘關閉了商城,決定開始升級。
“系統,從穢瘴級1級升至穢瘴級2級,消耗100詭幣。”
“消耗100詭幣,當前余額:19010詭幣。”
“系統暴擊返現觸發!10倍返還,獲得1000詭幣。”
“詭器‘詭幣本身’暴擊返現觸發!10倍返還,獲得1000詭幣。”
“合計獲得2000詭幣。當前余額:21010詭幣。”
蘇銘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熱,一股微弱的能量從體內深處涌出,流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重塑他的身體結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生某種細微的變化。
“宿主等級:穢瘴級2級。”
“體質:13(+1),力量:15(+1),敏捷:12(+1),精神:19(+1)。”
果然,每升一級,四項基本屬性各加1點。
蘇銘深吸一口氣,繼續。
“穢瘴級2級升至穢瘴級3級,消耗200詭幣。”
“消耗200詭幣,當前余額:20810詭幣。”
“系統暴擊返現:2000詭幣。詭器暴擊返現:2000詭幣。合計4000詭幣。”
“當前余額:24810詭幣。”
“穢瘴級3級升至穢瘴級4級,消耗300詭幣。”
“消耗300詭幣,當前余額:24510詭幣。”
“暴擊返現合計:6000詭幣。”
“當前余額:30510詭幣。”
蘇銘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迅速增長,每一次升級都伴隨著身體機能的提升。那種感覺就像是脫胎換骨,從一塊粗鐵逐漸被打造成精鋼。
他繼續升級,數值一次次跳動。
穢瘴級4級升至5級,消耗400詭幣,余額變成30110詭幣,返現8000詭幣,余額38110詭幣。
穢瘴級5級升至6級,消耗500詭幣,余額37610詭幣,返現10000詭幣,余額47610詭幣。
穢瘴級6級升至7級,消耗600詭幣,余額47010詭幣,返現12000詭幣,余額59010詭幣。
穢瘴級7級升至8級,消耗700詭幣,余額58310詭幣,返現14000詭幣,余額72310詭幣。
穢瘴級8級升至9級,消耗800詭幣,余額71510詭幣,返現16000詭幣,余額87510詭幣。
穢瘴級9級升至10級,消耗900詭幣,余額86610詭幣,返現18000詭幣,余額104610詭幣。
一連串升級下來,蘇銘的余額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從最初的19110詭幣暴漲到了104610詭幣。
這就是暴擊返現加乘疊加的恐怖之處。
每次升級消耗的詭幣看起來不少,但返現的詭幣遠遠超過了消耗。再加上詭器的額外返現,每次升級都相當于白賺了19倍的消耗量。升級越快,賺得越多,余額漲得越快。
而蘇銘的身體也在這一連串的升級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宿主當前等級:穢瘴級10級(大**)。”
“體質:21(原12+9),力量:23(原14+9),敏捷:20(原11+9),精神:27(原18+9)。”
各項屬性都有了質的飛躍。體質21意味著他的身體強度和恢復能力是普通成年人的四倍還要多。力量23,一拳打出可以直接把普通人擊飛。敏捷20,反應速度和移動速度遠超常人。精神27更是恐怖,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對危險的預判、對詭異力量的抵抗能力,都已經到了一個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層次。
但蘇銘知道,這只是開始。
穢瘴級之上還有游魂級,游魂級之上還有孤魂級,孤魂級之上還有野鬼級,以此類推,一直往上,直到最高等級的創世詭神。
那是一條漫長得令人絕望的升級之路。
但蘇銘不在乎。
他有系統,有詭器,有不怕花光的底氣。別人升級需要拼死拼活地刷副本、攢詭幣、精打細算每一筆開銷。而他的升級之路,只需要兩個字——花錢。
花錢就能變強。
花得越多,變得越強。
這就是他的資本,也是他復仇的最大底氣。
“繼續突破。”
“穢瘴級10級突破至游魂級,需要1000詭幣。”
“消耗1000詭幣,當前余額:103610詭幣。”
“系統暴擊返現:10000詭幣。詭器暴擊返現:10000詭幣。合計20000詭幣。”
“當前余額:123610詭幣。”
“突破成功。宿主當前等級:游魂級1級。”
突破的那一刻,蘇銘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
巨大的能量從體內最深處爆發出來,沖刷著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神經。那種感覺和普通升級完全不同,普通升級只是量的積累,而突破是質的飛躍。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色光芒,一閃即逝。
蘇銘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微微握拳。
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突破到游魂級之后,他的力量至少比穢瘴級大**時翻了一倍。不是簡單的屬性數值增加,而是整個能量體系的升級。如果說穢瘴級是一潭死水,那游魂級就是一條流動的小溪。雖然流量不大,但本質已經完全不同。
“系統,顯示當前屬性。”
宿主:蘇銘
等級:游魂級1級
詭幣:123610
體質:26(穢瘴級大**21+5)
力量:28(23+5)
敏捷:25(20+5)
精神:32(27+5)
詭器:詭幣本身(等級無法評估)
特殊能力:無
綜合評價:游魂級1級,勉強脫離炮灰行列。
蘇銘看著那個“勉強脫離炮灰行列”的評價,嘴角抽了抽。
這個系統的評價標準未免也太苛刻了。游魂級1級,體質26力量28敏捷25精神32,這種身體屬性放在普通人里已經是超人級別的存在了。系統居然說他是“勉強脫離炮灰行列”?
那普通人算什么?連炮灰都算不上?灰塵?
算了,不和系統計較。
蘇銘關閉屬性面板,把注意力轉回到眼前的現實。
他需要找到方景明。
在他死后“看到”的那些畫面中,方景明在詭異降臨后的第三個月,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變成了一座中型基地的二號人物。方景明擁有的某種特殊天賦讓他能夠在副本中快速識別錯誤規則,這種天賦被一個神秘組織看中,那個組織花費了大量資源培養他,讓他在短短三個月內就達到了別人一年都達不到的高度。
但蘇銘知道,方景明的天賦并不是識別錯誤規則那么簡單。
那是一種更加可怕的能力——邏輯扭曲。
方景明可以在一定范圍內扭曲詭異規則副本中的邏輯鏈,讓原本正確的規則變得似是而非,讓原本錯誤的規則看起來合理。這種能力在副本中是無價之寶,但也極其危險。因為它不只是在“識別”規則,而是在“修改”規則。
而規則,是詭異降臨后這個世界上最根本的法則。
能夠修改規則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但方景明從來不是一個神,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者。他的每一次選擇,每一個決定,每一句說出口的話,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他自己獲利,讓他自己活下去,讓他自己爬得更高。
其他人的生死,對他而言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工具。
蘇銘太了解他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打架,一起喝醉,一起哭一起笑。蘇銘以為他們是生死之交,以為方景明是他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
所以他毫無防備地把后背露給了方景明。
所以他死在了方景明的刀下。
“方景明。”蘇銘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在哪里呢?”
暗紅色的天幕下,臨安城的街道上開始出現零零星星的人影。不是普通的行人,而是那些剛剛從副本中活著出來的人。他們有的滿臉恐懼,有的渾身是傷,有的眼神空洞,像是在副本中看到了某種這輩子都不該看到的東西。
而更多的人,永遠不會再出來了。
蘇銘正準備離開,突然感覺到口袋里有什么東西在發熱。
是那枚黑色硬幣。
它發出了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和天空的顏色一模一樣。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信號。
“系統,這是什么情況?”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距離當前位置約三百米,方向西北。”
“異常能量等級:無法評估。”
“警告:該能量波動與詭異降臨本源高度相似,建議宿主謹慎接近。”
蘇銘皺了皺眉。
和詭異降臨本源高度相似的異常能量?
這個世界的詭異降臨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沒有人知道它是怎么發生的,沒有人知道它為什么會發生,更沒有人知道背后是否存在某種意志或者勢力在操控。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詭異降臨不是自然現象,它背后一定有什么東西。
而現在,那枚從副本中獲得的詭異硬幣,正在向蘇銘發出某種信號,指向那個“什么東西”所在的方向。
去,還是不去?
蘇銘思考了三秒鐘,然后做出了決定。
他朝著硬幣指引的方向走去。
———
三百米的距離,蘇銘花了不到兩分鐘就走完了。
站在一棟廢棄公寓樓的門口,蘇銘看著眼前這棟破敗的建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這棟樓在詭異降臨之前應該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大概七八層高,外墻貼著白色瓷磚,現在已經有大面積脫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樓道的防盜門半開著,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硬幣的暗紅色光芒變得更亮了,一閃一閃的頻率也加快了。
像是在催促他快點進去。
蘇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防盜門。
樓道里的光線很暗,只有從門外透進來的暗紅色光芒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還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蘇銘的游魂級體質讓他的夜視能力遠超常人,即使在這種近乎黑暗的環境中,他也能看清樓道里的大部分細節。
墻壁上有一些涂鴉,不是普通的涂鴉,而是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文字。那些符號蘇銘從來沒見過,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個瘋子在墻上胡亂劃出來的。文字也不是漢語,甚至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人類語言。
但奇怪的是,蘇銘能看懂其中一部分的意思。
“當汝踏入此處,汝將不再為汝。”
“門后有眼,眼中有門。”
“獻上血肉,換取答案。”
蘇銘的目光在這些文字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后繼續往前走。
樓道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并排通過。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摔碎的玻璃瓶、撕碎的紙張、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破布。樓梯的扶手已經銹跡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徹底斷裂。
蘇銘上了二樓。
硬幣的光芒變得更亮了,幾乎到了刺眼的程度。
二樓的樓道比一樓更暗,唯一的照明來自走廊盡頭一扇半開的窗戶。暗紅色的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詭異的紅色光影。
蘇銘走到第二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硬幣的光芒不再閃爍了,而是穩定地發出暗紅色的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就是這里。
蘇銘伸手推了推門,門沒有鎖,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后緩緩打開。
房間不大,大概二三十平米,是一間普通的出租屋。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柜,都是廉價的板式家具。墻上貼著一些明星海報,已經泛黃卷邊了。
房間里沒有人。
但蘇銘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這個房間里。
不是活人的氣息,也不是普通詭物那種腐臭的氣味。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本質的東西,就像是大海深處的暗流,看不見摸不著,但你站在岸邊就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蘇銘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的信封,沒有任何文字或者標記,封口處用紅色的蠟封封住。蠟封上印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形的圖案,里面是一個扭曲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正中央是一只睜開的眼睛。
蘇銘拿起信封,拆開。
里面是一張同樣白色的信紙,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
“親愛的詭幣持有者,你好。”
“能收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初步掌握了詭幣的力量。那枚硬幣,是本源碎片的一部分,你能得到它,說明你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詭異降臨不是天災,是人禍。”
“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故意打開世界之間的壁壘,讓詭異涌入你們的現實世界。目的不明,手段不明,但結果很明顯——你們的整個世界正在被詭異侵蝕。”
“天道的出現是世界的自衛機制,是規則之力的本能反應。但天道只能維持秩序,無法阻止侵蝕。真正能阻止這一切的,只有詭幣的力量。”
“而你,親愛的詭幣持有者,你手中的那枚硬幣,是阻止這場災難的關鍵。”
“不要問我是誰,不要問我從哪里來,也不要問我為什么知道這些。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方景明的背后,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才是你真正的敵人。”
“他會來找你的。在那之前,變強。足夠強,強到沒有人能在你背后捅刀子。”
“等你到了噩夢級,你會再次收到我的信。”
“在此之前,活下去。”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符號——和蠟封上一樣的符號,扭曲的六芒星,正中央是一只睜開的眼睛。
蘇銘將信紙放回信封,收入口袋。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方景明的背后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才是他真正的敵人。
那方景明呢?方景明算什么?一把刀?一個棋子?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蘇銘想起那把他親手**自己心臟的刀,想起那雙熟悉的眼睛,想起那張他以為可以信任的臉。
方景明是不是棋子,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個站在方景明背后的人,那個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要殺我?
他為什么要通過方景明殺我?
他和我有什么仇怨?還是說,我的死只是他的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恰好發生在方景明身上而已?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未知。
但有一件事,蘇銘非常確定。
他要變強。
強到所有人都無法在他背后捅刀子。
強到沒有人敢在他背后捅刀子。
強到那些試圖在他背后捅刀子的人,還沒出手就已經死了。
蘇銘將信封收好,轉身離開了這間出租屋。
在他身后,桌上的蠟燭不知什么時候亮了起來,暗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搖曳,映照著墻上那些奇怪的文字。
那些文字的含義,和他之前在樓道里看到的內容完全不同,如果蘇銘回頭看一眼,他可能會看到一句話——
“他已經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他很危險。必須盡快處理掉。”
但蘇銘沒有回頭。
他走出了公寓樓,重新站在暗紅色的天幕下。
口袋里的黑色硬幣已經恢復了平靜,不再發光,不再發熱,安靜得像一枚普通的硬幣。
蘇銘抬頭看著天空,深吸一口氣。
新的副本已經在路上了。
而這一次,他會遇到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
二十分鐘后,蘇銘站在臨安城邊緣的一處工業區里。
寬闊的道路兩邊是各種廠房和倉庫,有些還在運轉,有些已經徹底廢棄。詭異降臨之后,大部分工廠都停工了,工人們各自逃命,工業區成了整個臨安城最安靜的地方之一。
系統提示他收到了新的副本分配。
但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
“蘇銘,你已被分配至E級副本‘血月工廠’,副本將在三十分鐘后開啟。”
“特殊提示:該副本為多人副本,同時進入人數為五人。”
“副本難度:E級。”
“通關條件:在工廠內存活至天亮,找到隱藏在工廠內的三件道具,并從唯一正確的安全出口離開。”
“惡意提示:副本中存在錯誤規則,請自行甄別。錯誤規則數量為五條,比F級副本多兩條。”
“額外提示:該副本中存在一名‘詭異**人’,擊殺或避開均可。擊殺后將獲得額外詭幣獎勵,但會引發副本內所有詭物的敵意。”
多人副本。
E級難度。
五條錯誤規則。
詭異**人。
蘇銘在腦海中快速消化這些信息。
E級副本比F級高一個等級,難度自然會有所提升。獎勵也會更多,根據系統的說明,E級副本的通關獎勵是50詭幣,比F級的10詭幣多了五倍。
但多人副本的性質讓事情變得更加復雜。
因為和你一起進入副本的其他四個人,不一定都是隊友。
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詭異世界里,人心往往比詭物更加可怕。一個“隊友”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出賣你,把你推出去擋刀,甚至親手殺了你,只為了讓自己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蘇銘對這種事太清楚了。
他就是這么死的。
“系統,多人副本中,玩家之間可以互相攻擊嗎?”
“可以。詭異規則副本中,除了特定規則禁止的行為之外,玩家之間可以自由攻擊、搶奪、背叛。系統不會進行任何干預。”
“溫馨提示:根據統計,多人副本中因玩家互相攻擊而導致的死亡,占總死亡人數的37.6%。”
37.6%。
超過三分之一的死亡不是因為詭物,不是因為規則,而是因為其他玩家。
蘇銘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倒是想看看,這次副本里的四個人,有幾個會對他動手。
三十分鐘后,蘇銘站在了一座大型廠房門前。
廠房的鐵門半開著,里面一片漆黑。門上方掛著一個破舊的招牌,上面寫著“臨安機械制造廠”幾個大字,油漆已經斑駁脫落,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蘇銘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廠房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有兩個標準足球場那么大。高高的天花板下,懸掛著一些巨大的機械裝置,像是某種流水線的吊裝設備。地面上布滿了各種油污和灰塵,踩上去有一種黏膩的感覺。
廠房的四個角落各有一盞昏暗的燈,發出黃白色的光,勉強照亮了廠房的一小部分區域。其余地方都被黑暗籠罩著,看不清楚。
蘇銘走進廠房的時候,已經有四個人在那里了。
三男一女。
最年輕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穿著一件衛衣,戴著棒球帽,臉色發白,眼神閃爍,一看就是那種被嚇壞了的大學生。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手機,手機屏幕上還亮著,但信號欄是空的。
中間年齡的那個男**概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是個文職人員。他站在角落里,雙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廠房里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做某種風險評估。
第三個男人年紀更大一些,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體格健壯,手上滿是老繭。他靠在墻上,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從他握緊的拳頭和微微下蹲的姿勢來看,他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況。
唯一那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長發披肩,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在這個陰暗的廠房里顯得格外扎眼。她的表情比另外兩個人要鎮定得多,甚至可以說有些過于鎮定了。那是一種經歷了太多恐懼之后,已經對恐懼產生了免疫的麻木。
蘇銘進來的時候,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第五個人到了。”戴眼鏡的男人第一個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冷靜,“人齊了,可以開始了吧?”
“開始什么?”工裝男人皺眉,“人都還沒搞清楚誰是誰,就開始?這副本里五條錯誤規則,一旦搞錯一條就完蛋,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人坑。”
“互相認識一下不是壞事。”碎花裙女人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叫白露,自由職業者。這是我的第二個副本,第一個是F級,剛過。”
“第二個?”棒球帽大學生驚訝地看著她,“你已經是第二個了?我才第一個……”
“說明你運氣好。”白露淡淡地說,“詭異降臨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大部分人都被拉進副本了。你能拖到現在才進第一個副本,運氣確實不錯。”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四個人,快速分析著每個人的情況。
棒球帽大學生,恐懼寫在臉上,缺乏經驗和應對能力,在副本里大概率會成為累贅或者犧牲品。
金絲眼鏡男,冷靜克制,像是在有意識地收集信息,這種人要么是分析型人才,要么是偽裝成分析型人才的冷血殺手。
工裝男,經驗豐富,身體強壯,可能從事體力勞動,也可能是退伍**。這種人如果能成為隊友會很可靠,如果成為敵人會很難纏。
白露,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最奇怪。她說的“自由職業者”大概率是個借口,真實身份不明。但她那種鎮定自若的態度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不怕。
也許是因為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副本,對詭異規則有了一定的了解。也許是別的原因。
蘇銘選擇暫時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我叫蘇銘。”他開口了,聲音平淡,“也是第一個副本。”
“蘇銘?”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聽你說話的語氣,不像第一次。”
“把副本想成一個游戲就沒什么好怕的。”蘇銘隨口編了一個理由,“規則而已,看懂了就不難。”
金絲眼鏡男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就在五個人各自沉默的時候,廠房里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
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廠房中央的區域。在那片血色的光中,一行行文字憑空浮現,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歡迎來到E級副本‘血月工廠’。”
“請在以下十條規則中找到五條錯誤規則。”
“嚴格遵守正確規則,規避錯誤規則,存活至天亮,找到三件道具,從正確出口離開副本。”
“規則一:廠區內嚴禁奔跑,請保持正常步速行走。”
“規則二:請不要在任何地方留下你的名字。”
“規則三:如果你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頭,不要應答,繼續往前走。”
“規則四: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請務必待在廠房的中心區域。”
“規則五:如果你的影子開始自己移動,請立刻踩住它,直到它不再掙扎。”
“規則六:工廠里有三個安全出口,但只有一個能讓你活著離開。請仔細辨別出口上的標識——正確的出口上有一個血手印,錯誤的出口上有兩個。”
“規則七:每找到一件道具,你必須告訴所有其他玩家。如果有任何玩家在規定時間內(五分鐘)沒有得到你的通知,該玩家將直接死亡。”
“規則八:工廠內有三件道具——一個鈴鐺,一面鏡子,一把剪刀。找到后請妥善保管,天亮時方可使用。”
“規則九:如果你遇到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請把鈴鐺交給她,她會帶你找到安全出口。”
“規則十:廠房地下室是**,不要進入。如果你進去了,請在一分鐘內出來,并在出來后立即關閉地下室的門。”
十條規則在血色的光芒中扭曲變形,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十秒鐘后,光芒消散,規則文字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機械轟鳴聲,從廠房的各個方向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黑暗中運轉。
蘇銘閉上眼睛,將十條規則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這一次,他沒有像F級副本那樣迅速找出所有錯誤規則。E級副本的難度確實比F級高了一個檔次,規則之間的關聯性和矛盾性都更加復雜。有些規則單獨看似乎是正確的,但和其他規則放在一起對比,就會暴露出矛盾。
而且有五條錯誤規則,意味著正確規則只有五條。一半的錯誤率,比F級的百分之三十高了不少。
蘇銘睜開眼,看向其他四個人。
白露的表情依然鎮定,但從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來看,她也在認真思考。
工裝男靠在墻上,嘴唇微動,像是在默念那些規則。
棒球帽大學生已經開始發抖了,臉色白得像個死人,眼睛四處亂飄,像是隨時會有東西從黑暗中沖出來。
金絲眼鏡男蹲在地上,用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鐵釘在地面上畫著什么。蘇銘湊近一看,發現他正在畫一個思維導圖,把十條規則全部拆解成***,然后嘗試建立它們之間的聯系。
“有意思。”蘇銘在心里給了金絲眼鏡男一個評價——這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我們需要合作。”白露第一個打破了沉默,“E級副本,五條錯誤規則,任何一個人單獨面對都是找死。我們五個人一起上,分工合作,生存幾率會大很多。”
“合作可以。”金絲眼鏡男抬起頭,“但在分工之前,我們需要先找出錯誤規則。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不完整,需要大家一起討論。”
“那你先說。”工裝男的聲音沉悶,像是在刻意壓低音量。
金絲眼鏡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條規則,‘廠區內嚴禁奔跑,請保持正常步速行走’。這條看起來沒問題,但我懷疑它是錯的。原因有兩點:第一,副本的威脅主要來自詭物,如果遇到詭物追擊,不能奔跑就等于送死。第二,規則里用了‘嚴禁’這個詞,在副本規則中,語氣越強硬的規則,越有可能是陷阱。”
“有道理。”白**頭,“我也覺得第一條有問題。”
“但也不能完全確定。”金絲眼鏡男補充,“我們需要和其他規則結合起來分析。”
接下來,五個人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白露認為**條“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請務必待在廠房的中心區域”是正確的,因為很多副本都有類似的時間限制規則,給玩家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時間窗口。
工裝男覺得第六條關于安全出口的規則很可疑,“正確的出口上有一個血手印,錯誤的出口上有兩個”,這個說法太具體了,而且把正確答案直接寫在規則里,未免太過好心。
棒球帽大學生幾乎沒有貢獻任何有價值的意見,只是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點頭。
蘇銘說話不多,但每一次開口都能給出令人信服的分析。
“第七條,‘每找到一件道具,你必須告訴所有其他玩家’。這條規則表面上是在強制玩家進行信息共享,但實際上它有一個致命漏洞——如果有玩家刻意隱瞞自己找到的道具,其他玩家就會因為‘五分鐘內沒有得到通知’而死亡。換句話說,這條規則給了任何一個玩家**所有其他玩家的權力。”蘇銘說,“這種設計在E級副本中是不合理的,因為E級副本的難度不應該允許玩家擁有如此大的權力。所以,這條規則很可能是錯誤的。”
這番話讓其他四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之前沒有想到這一層。蘇銘的分析一針見血,直指規則的核心邏輯漏洞。
“有道理。”金絲眼鏡男深深地看了蘇銘一眼,“那你覺得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什么?”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蘇銘頓了頓,“不要告訴其他玩家。這是一個規則陷阱,表面上強制你分享信息,實際上是要你把其他玩家置于死地。正確的規則應該是:禁止向其他玩家透露道具位置。”
又是一陣沉默。
白露的臉色微微變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如果我們把這條規則當成錯誤的,那就意味著我們不應該分享道具信息。”白露說,“但這也意味著,我們彼此之間不能信任。”
“沒錯。”蘇銘看著她的眼睛,“在這個副本里,信任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每個人的頭上。
棒球帽大學生已經開始劇烈顫抖了。
工裝男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金絲眼鏡男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在享受這種危險的氛圍。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已經找出了五條錯誤規則中的三條——規則一、規則七,以及規則九。
剩下的兩條,他也有了初步的判斷。
但現在不是公布答案的時候。
因為還有另一個問題需要解決——這個副本里的詭異**人。
他在哪里?他是什么?他會在什么時候出現?
蘇銘的目光掃過廠房深處的黑暗。
在那片什么都看不見的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正在看著他們。
他感覺得到。
那枚黑色硬幣在口袋里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而在硬幣發熱的同時,蘇銘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座巨大的工廠,滿地的鮮血,以及一個站在血泊中央的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但從那個人的身形和姿勢來看,蘇銘覺得非常眼熟。
非常,非常眼熟。
就像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被背叛的蘇銘重生后獲得詭幣系統,能通過10倍暴擊返現不斷變強。在詭異降臨的世界中,他發現背叛自己的方景明背后另有主使。進入E級副本“血月工廠”后,蘇銘與四名玩家一同面對十條詭異規則。他迅速分析出其中三條錯誤規則,隨著探索深入,工廠里隱藏的危險逐步顯現,而那個站在背后的神秘人,似乎與他有著意想不到的關聯。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詭異降臨:我覺醒10倍暴擊系統》,男女主角分別是蘇銘方景明,作者“半斤米線”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背叛與重生------------------------------------------。,沒有光,沒有溫度。,以及心臟位置那始終無法愈合的傷口。,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死了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或許時間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冰冷,毫不留情。,比疼痛更早到來的,是不可置信。“為什么?”,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視線開始模糊,四肢逐漸失去力氣。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