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蘭，你當我陸年華是傻子嗎？我走之前女兒還白白胖胖好好的，你說這個瘦猴精是我的種？”
我這才回過神來。
是啊。
小雪現在整個人又黑又瘦，身高也比同齡人矮半個頭。
頭發枯黃，眼窩深陷，病得奄奄一息，可不就是瘦猴精嗎！
淚水瞬間打濕了眼眶，委屈和心酸頓時涌上我的心頭。
“你以為我想小雪變成這樣子嗎！這五年來，你有往家里寄過一分錢，寫過一封信，問過我們的死活嗎？”
“家里早就揭不開鍋了，連給小雪買藥的錢都沒有……”
還未等我說完，陸年華厲聲打斷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每個月的津貼和各種票證……”
就在這時。
之前跟陸年華一起出來的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陸科長，這幾位是？”
陸年華臉上立馬換上笑容。
“趙處長，這是我老家過來投奔的親戚，暫住幾天就走，絕不給廠里添麻煩。”
被稱為趙處長的人打量了我們幾眼，笑著說：
“嗯，好好安置，別讓人說我們廠沒人情味！”
“是，是，我一定妥善安排。”
陸年華點頭哈腰，那諂媚的樣子，跟之前訓斥我的時候判若兩人。
等領導們走遠，他不由舒了口氣，然后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真是的！來之前也不直到先打個招呼！存心想讓我丟臉是不是！”
2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你怎么能這么說啊，我們怎么就成了來投奔你的親戚了……”
陸年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這錢你拿著去買點藥，完事就趕緊回鄉下，我最近很忙，要評先進個人，還要寫升職感言，沒工夫管你們！”
說完。
他不耐煩地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到我手上，轉身就準備走。
我沒有去接，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這幾塊錢連掛號都不夠，你行行好，現在就帶小雪去治病好不好…”
我幾乎是哀求。
所有的尊嚴在女兒的生命面前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陸年華甩開我的手，一臉的不耐煩道。
“我真的很忙的好不好，哪有時間陪你們胡鬧！”
頓時，婆婆氣的直跺腳，指著陸年華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白眼狼...當初家里窮，是湘蘭賣了自己的嫁妝供你讀書。”
“現在你過上好日子了，五年了都不知道回來看一眼，居然都不認我們娘仨了是吧！"
那時候剛回復高考不久。
陸家窮，是我當了母親給我的銀手鐲，給陸年華換了學費。
他工作之后曾向我保證，等他工作穩定就會接我們進城。
可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來他渺無音訊。
要不是前世婆婆和女兒死后他回來奔喪，我都快忘了原來我還有個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