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在城市道路上疾馳。江臨淵握著手機，屏幕上是葉時初十分鐘前發的定位——城東一家私人醫院，婦產科。
“查清楚她去見誰。”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峰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開口：“醫院那邊說，**預約了流產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她聲稱孩子是您的，但堅持要打掉。”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江臨淵忽然笑起來，那笑聲低沉而陰冷。“她倒是有膽子。”他慢慢說道，每個字都裹著寒冰，“懷了野種，還想讓我簽字？”
他想起三個月前，深夜回家拿遺落的文件，撞見葉時初的養弟葉晨跌跌撞撞從臥室出來，衣衫不整，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葉時初跟在他身后，睡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著，見到他時，眼中的慌亂像受驚的雀鳥。
他當時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看了他們幾秒，轉身離去。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進入過那間臥室。
二十分鐘后，賓利停在醫院門口。江臨淵大步流星走進大廳，走廊盡頭的長椅上，一個纖細的身影正低頭坐著，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葉時初。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恐。
“臨淵……”她輕輕喊他的名字，聲音像風中搖曳的蛛絲。
江臨淵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即使在這樣慘白的燈光下，她依然美得讓人心悸——蒼白如瓷的皮膚，精巧的鼻梁，還有那雙總是盛滿憂郁的眼睛。這雙眼睛曾經讓他發狂，讓他不顧一切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簽字？”他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打掉我的孩子？”
葉時初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
“還是說——”江臨淵俯下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你怕生下來，我就能看出這根本不是我的種？”
葉時初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淚無聲滑落。“不是的，是你的孩子。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不適合……”
“不適合？”江臨淵直起身，冷冷道，“那就生下來。”
葉時初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但那光芒轉瞬即逝，因為江臨淵的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