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往上爬。風里夾著一句低語，輕得像是幻覺——
“有意思。”
諾亞腳步沒停。那道注視的重量他太熟悉了，半小時前，阿洛伊斯·杜邦就是這樣從二樓落地窗后面看著他的。
他捏著褲兜里的名片，指腹蹭過那行燙金字母，沒回頭。
三小時后。諾亞回到位于十三區的公寓，反手鎖門，拉窗簾，動作一氣呵成。
他走向窗臺。
那朵玫瑰還插在玻璃瓶里，三天前他從路邊撿回來的，枯了，花瓣卷成焦褐色，一碰就碎。
現在它紅了。
那紅色不同于尋常，像剛從枝頭剪下來的，花瓣上甚至還掛著水珠。鮮紅欲滴，在昏暗的房間里像一滴凝固的血。
諾亞沒碰它。
房間的角落里，陰影比窗簾投下的影子深了一寸。那道陰影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有意思。”
聲音像是砂紙擦過木頭，粗糙，模糊，辨不出男女。
諾亞僵在原地。他聞不到對方的氣息，聽不到心跳，感知不到任何屬于活物或死物的存在。那道陰影就是陰影本身，沒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一秒。兩秒。三秒。
陰影淡了，散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窗臺上，玫瑰紅得刺眼。
諾亞盯著它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頸側。那里有一個疤，初擁抱留下的，三年了，從沒疼過。
現在它燙了起來。
像被陽光灼燒一樣燙。
接近是雙向的
接近是雙向的
第一次，在塞納河左岸的舊書店。
諾亞的手指剛碰到那本《十九世紀鋼琴制造工藝》，身后就傳來聲音：“你也喜歡肖邦？”
他沒回頭。這不在計劃內——計劃里阿洛伊斯不該出現在這兒，至少不該在上午十點十五分。
“我喜歡舊的。”諾亞說。
“真巧。”阿洛伊斯繞到他身側，指尖敲了敲書脊，“我也是。”
書被抽走了。阿洛伊斯拿著它去結賬，留下諾亞站在原地。
第二次，三天后，圣**島上的舊書攤。
諾亞蹲在地上翻一本泛黃的樂譜，攤主是個沒了門牙的老頭，湊過來說：“剛才那位先生也問了這本。”
諾亞抬頭。河對岸，阿洛伊斯的背影正轉過街角。
他沒追。末代血族追高等血族，那是笑話。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