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轉過身。
那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但表情不對——我的臉是驚恐的，他的臉是平靜的。他甚至對我笑了一下，然后轉身走向陽臺。
我追上去的時候，陽臺的推拉門已經被打開了。夜風吹進來，窗簾飛舞。
那里一個人都沒有。
28樓。沒有繩索，沒有落腳點。
他消失了。
我沒敢睡。我坐在沙發上，開著所有的燈，一直坐到天亮。監控回放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到十九分，我站在鏡子前自言自語了將近兩分鐘。
但那個時間點，我明明在床上睡覺。
我查了三次。
三次都是同一個畫面。
我身體里，好像住著另一個人。
或者更糟——鏡子里的我，跑出來了。
第二天晚上，樓上的林姐又來了。
這次我沒開門。我隔著門問她什么事。
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我記起一些事了。”
“什么事？”
“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貓眼的蓋子。走廊里，林姐站得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家門，但不是在看門牌號，而是在看我門的貓眼。
她知道我在看她。
“你見過自己嗎？”她問。
“什么？”
“真正的自己。”她的聲音壓低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個早就被設定好的程序？”
我沒回答。
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你知道那面鏡子為什么會在你家嗎？”她指著我家門的方向，雖然隔著門，但她準確無誤地指向了客廳，“因為它在挑人。它挑中了你。”
我手一抖，關掉了貓眼的蓋子。
我退回客廳，心砰砰跳。
門外安靜了三秒，然后傳來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越來越遠。
我沒敢再去看貓眼。
當晚凌晨，我做了第三個測試。
我把手機架在三腳架上，對準客廳的穿衣鏡，打開錄像，然后躺回床上。我要看今晚會發生什么。
但睡著之前，我腦子里一直回響著林姐那句話：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個早就被設定好的程序。
還有系統面板上那行字：請勿嘗試與鏡中自我進行非語言對抗。
我睡著了。
醒來時是凌晨三點。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