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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請柬
凌晨兩點，門鈴響了。
我裹著睡袍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地上躺著一個黑色信封，燙金的邊角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光。
信封上沒貼郵票，沒寫地址，只有三個字：顧**。
我已經三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拆開信封的瞬間，我的手指猛地縮了一下。內頁是一張請柬，黑色卡紙，金色隸書，落款處的名字讓我后背發涼。
顧沉淵。
三小時前還跪在我公寓樓下求我復婚的那個男人。
請柬內容很簡短：顧沉淵先生于今晚十點與世長辭，葬禮定于明日午時在顧家老宅舉行。末尾附了一行血紅色的手寫字——顧**，歡迎參加我的葬禮。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認出是他的筆跡。顧沉淵寫“顧”字時習慣把最后一筆拖得很長，像條尾巴。這個習慣只有我和他的秘書知道。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小到幾乎看不清。
我湊近燈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念念，爸爸對不起你。”
念念。我流產那個孩子的乳名。
這句話是我躺上手術臺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當時他站在走廊另一端，西裝筆挺，表情淡漠，像在等一份合同簽字。
沒人知道這句話。除了我和他。
我拿起手機撥顧沉淵的號碼，響了四聲，接通了。
“哪位？”
是他本人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張了張嘴，說：“顧沉淵，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笑了：“怎么，想通了？要來我家？”
聲音很清晰，**音里有電視聲，在放深夜體育頻道。是他每晚睡覺前必看的節目。
我沒說話，掛斷電話，又撥了一遍。
這次無人接聽。
第三遍，直接關機。
我靠在門框上，盯著手里的請柬。紙是特制的，摸上去有細微的磨砂感，像是高檔印刷廠的手工紙。顧沉淵向來講究這些細節，連辦喪事都要用最好的紙。
可一個死人，怎么在三小時前給我打電話？
我換好衣服下樓，發動車子往顧家老宅開。路上我一直在想三小時前的事。
晚上十一點，我加班回家，看到他在樓下。下著小雨，他站在路燈底下，西服全濕了，頭發貼在額頭上，眼眶發紅。那副落魄樣，像真受了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