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他跪下來的時候，我手里的傘差點沒拿住。
“念念的事我知道了，”他聲音發(fā)顫，“是有人下藥，我查了三年，終于查到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對不起，”他低著頭，肩膀在抖，“當年我沒護住你，是我的錯。”
他的演技向來很好。當年在董事會上，他能對著股東的**哭出眼淚，轉頭就把人家股份吞干凈。
“你走吧，”我說，“大半夜的，讓人看見不好。”
“我不走，”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除非你答應復婚。”
我冷笑了一聲：“顧沉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深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笑很苦，帶著譏諷和自嘲，像真的被傷到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過來，“但這份報告是真的。”
我接過來，是醫(yī)院的化驗單，寫著某種藥物成分分析。下面附了一段說明：該藥物可導致孕婦流產，且不易被常規(guī)檢測發(fā)現。
“當年劉媽往你湯里放的，”他咬牙切齒，“她親口認的。”
劉媽是他家的老傭人，跟了***三十年。
“她現在在哪？”
“跑了，”他說，“但我會把她找出來。你等我。”
我看著那張化驗單，紙張邊緣卷了，角落里有個咖啡漬，像是揣在身上很久的。如果他在演戲，這細節(jié)做得也太足了。
“你先起來，”我說，“有話站直了說。”
他站起來，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鬼。
“復婚的事我會考慮，”我說，“但你要先把劉媽找到。”
他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想拉我，被我躲開了。
“好，”他說，“我這就去找。你等我電話。”
然后他轉身走進雨里，車子發(fā)動，尾燈消失在街角。
那是三小時前的事。
現在他死了，死法和我當年流產一模一樣。
我把車停在顧家老宅門口，還沒熄火就看到院子里的**。紅藍燈在夜里轉個不停，幾個**站在門口說話。
我下車走過去，一個年輕**攔住我：“你是……”
“我是顧沉淵的前妻，”我說，“收到通知，說他死了。”
年輕**看了我一眼，側身讓開。
“現場在里面。”
我走進去，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