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了個細細的女童笑聲。
咯咯咯。
笑得人后背發(fā)涼。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
門外又響起了兩下敲門聲，這次不急不緩，像有人故意陪我玩。
我這才想起紙扎鋪老板娘給我的那枚紙灰扣。
我哆嗦著從口袋里摸出來，死死攥在手心。
下一瞬，門外的笑聲驟然尖利起來，像指甲刮過鐵皮。
“你怎么不聽話呢，枝枝？”
我渾身發(fā)冷，連牙根都在打顫。
而那一夜，敲門聲一直響到天快亮才停。
2.
第二天一早，溫既白就說要帶我回老宅。
“媽忌日快到了。”他把一杯溫水遞給我，“老宅那邊得提前收拾，你別一個人悶著，去住兩天，心里也能安穩(wěn)些。”
我本來不想去。
可昨晚那一遭后，我總覺得屋子里哪里都不對勁。
溫既白看著我，神情一如既往的體貼。
“你昨晚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他問，“臉色白成這樣。”
我沒吭聲。
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有我在，你怕什么？”
這話說得很柔，柔得我一時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的老宅在城南，靠山，老得像一塊沉在灰里幾十年的骨頭。
院門一開，里面一股陰冷的木頭味就撲面而來。
前院站著幾個幫忙的下人，看見我時，眼神卻齊齊閃了一下，像是看見了不該進門的人。
我皺了皺眉。
溫既白卻像什么都沒察覺，只領著我往里走。
“別在意。”他低聲說，“家里老人多，規(guī)矩也多，習慣就好。”
我看見走廊盡頭掛著一排白燈籠，燈穗被風吹得輕輕打轉。
明明是白天，屋里卻陰得像要下雨。
晚飯擺在正廳，滿桌都是清淡的菜，連湯碗都是涼的。
我坐下沒多久，就有人端來一盅甜湯，說是用蓮子和銀耳燉的，補身子。
可那湯一掀蓋，竟半點熱氣都沒有。
我心里發(fā)毛，正想推開，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罵：
“別喝！”
那聲音沙啞、尖銳，像砂紙磨過喉嚨。
我一抬頭，便看見一個穿灰褂子的老**拄著拐沖了進來，頭發(fā)亂得像一團枯草，臉上皺紋深得像溝壑。
溫既白臉色微變，立刻起身去攔。
“桑婆，您怎么來了？”
那老**卻一把推開他，直直盯著我，眼珠子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