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出現了一塊巴掌大的黑斑。
我拿手遮住右眼，左眼看到的世界缺了一大塊。
我去了洗手間，對著鏡子看自己的眼睛。眼睛里全是血絲，眼球表面像一張破碎的紅色蛛網。那塊黑斑還在——我眨了好幾下眼睛，它紋絲不動。
那一刻我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我是不是要瞎了"，而是——"明天還有個迭代要上線，我要是請病假，項目會不會延期。"
你們知道比這更**的是什么嗎？
當我意識到自己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竟然沒有覺得很荒謬。我只覺得：哦，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是被這個念頭嚇到的。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熬到凌晨，十一點五十就離開了公司。坐地鐵回去的路上，我一路用手機查"視野缺損是什么病"，百度健康告訴我可能是視網膜脫落、視神經炎、腦腫瘤壓迫視神經——反正沒一個好詞。我在地鐵上坐過了三站，又坐回來，到家的時候出租屋的燈壞了，我在黑暗里坐了半個小時，用手機照了一下左眼——黑斑還在。
第二天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中心性漿液性脈絡膜視網膜病變，俗稱中漿。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經常熬夜？"
我說是。
醫生說："休息。好好休息。你這病，吃藥治標，休息治本。你要是再不休息，下一步就是視網膜脫落，到時候就得做手術了。"
我問他需要休息多久。
他說："至少三個月。徹底放松，每天睡眠八小時以上，不能看電腦，不能看手機，不能焦慮——焦慮會讓病情加重。"
三個月。不能看電腦。不能焦慮。
我走出醫院的時候，站在掛號大廳門口，看著手機屏幕上公司群里不斷跳出的消息——"@陳循 模型訓練的報告今天要""@陳循 明天早上九點和甲方對齊需求""@陳循 你那個PR review了，有幾個沖突要解決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北京的灰蒙蒙的天。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找一個替身。
這個想法一開始只是開玩笑。
我在回家路上想：要是能有一個"我"替我去上班就好了。有我的技能、我的記憶、我的工牌權限，能寫代碼、能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