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一片空白。
這不對。
前世這一天，她雖然態度輕蔑，但至少把我當作能替她女兒**的工具，將我軟禁在偏殿里。
她更是從未說過，我是妖人。
更遑論在我踏入殿中的第一刻，就下令拿我。
蕭安容緩緩從鳳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要說，自己是白澤轉世？」
「以為朕會求你替月柔治病？」
她的聲音極淡。
「妖言惑眾之輩，也敢踏進朕的養心殿。」
「若非江辭提前告知，朕怕是真要被你這張嘴騙過去了。」
江辭。
聽到這個名字，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前世那個只會煎藥打雜的普通小藥郎，有什么資格在母皇面前提前告知？
還不等我想明白。
屏風后，便傳來一陣從容的腳步聲。
「陛下，草民已確認過了。」
那是一個溫潤的男人嗓音。
我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從屏風后轉了出來。
他腰間掛著一只小巧的白玉藥葫蘆，面容俊秀如玉，身姿挺拔如修竹。
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里面沒有半分前世的怯懦，只有全然的從容與不屑。
他與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前世，他縮在公主府煎藥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眼睛。
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藥郎。
而眼前這個男人。
步履生風，氣度從容。
「草民以藥術天法，推演此人命格。」
「他不是白澤轉世，而是妖邪附身。」
他緩緩踱到我面前，低頭端詳著我的臉，嘴角微微一勾。
「若將其關入地牢，日月取其精血入藥，不僅能治公主之疾，還能助母皇重返年華。」
他話音剛落，蕭安容眼中的冷漠，便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貪婪。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江辭，語氣里帶了幾分輕軟。
「江辭，你所言當真？」
江辭微微一笑。
從袖中，取出一顆瑩白如玉的珠子，遞到蕭安容唇邊。
「陛下若不信，先服下這顆白露凝華丹試試。」
蕭安容看著那顆珠子，瞳孔微微放大，臉上浮起一抹癡迷的神色。
她張開嘴，任由那顆白珠子滑入喉中。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蕭安容原本微微松弛的面頰，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
眼角的細紋，如被清水濯洗般消散。
鬢角的白發從根處轉黑。
連略顯渾濁的眸子，都變得明亮如洗。
不過片刻，她便從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帝，變成了一位嫵媚動人的絕色佳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驚喜地笑出聲來。
笑聲里，還帶著幾分嬌媚。
「江辭，你的藥術當真天下無雙！」
江辭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動作自然。
全然沒有君臣的敬畏，看來他們早已有這層關系。
「陛下放心，有臣在，您便永遠不會老。」
我看著這一幕，心底涌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藥術天法、白露凝華丹。
這些在前世根本不存在的東西，這一世卻真切地發生在我眼前。
前世那個普通的小藥郎，這一世竟然成了一位真正的藥術師。
難怪母皇不再需要我這個藥引，難怪她一見面就要將我拿下。
有江辭在，她根本不需要我了。
還不等我想明白，站在一旁的蕭月柔也動了。
她緩緩走到江辭身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目中全是依戀與癡迷。
「江辭。」
她柔聲道。
「母皇的身子，可調理好了？」
江辭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公主放寬心，有我在，你們母女二人都會一日好過一日。」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被禁軍按在地上的我。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就是那個前世害死我的人？」
蕭月柔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是將臉埋在江辭的肩窩里，懶懶地應了一聲。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罷了。」
「前世，母皇逼我同他**，你才自盡。」
「這一世，你有藥術在身，我自然不再需要他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竟然也重生了。
蕭月柔抬起頭，目光越過江辭的肩頭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間，我看見她的眼底翻涌著一種遠比前世更加濃烈的恨意。
她看著我，緩緩揚起嘴角，用唇語無聲地對我說了兩個字。
廢物。
江辭哈哈大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