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但腳跟碰到了椅子腿，只好坐下了。
“蘇念卿。”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很特別，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確認什么。
“是、是我。”
“你家欠了五千萬。”
蘇念卿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這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父親生意失敗，欠下巨額債務，家里房子**封，母親住院，弟弟還在上學。
她拼命考進洲際集團，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還債。
“你怎么知道？”
“洲際集團每一個員工的**調查，都會做到***。”傅司寒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天氣，“包括***住在哪個醫院，你弟弟在哪所學校，你父親跑路前最后一張機票飛去了哪里。”
蘇念卿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你想說什么？”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要開除我嗎？”
“不。”傅司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我要跟你結婚。”
辦公室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蘇念卿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結婚。”傅司寒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閑適得像在談一筆生意，“協議婚姻，為期兩年。婚后我會幫你償還所有債務，負責***的醫療費用和你弟弟的全部學費。兩年期滿，你可以選擇續約或**。**時，額外補償你一套房產和兩千萬現金。”
蘇念卿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合適。”
“合適什么？”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合適做我的妻子。”
“可是我們才見過一面——不對，是撞過一次——我連你全名都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傅司寒。”他面無表情地報了自己的名字，“現在知道了。”
“這不是重點！”蘇念卿急得快哭了，“重點是我們根本不認識！你怎么能隨便找個人結婚？”
“我沒有隨便找。”傅司寒的語氣依然平淡，“我調查了你的**、性格、習慣、社交關系。你迷糊但不愚蠢，善良但不軟弱，窮但不虛榮。你是近三年來，唯一一個在我審核名單上打了滿分的人。”
蘇念卿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因為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認真的不像在開玩笑，也不像在談生意。
“你考慮一下。”傅司寒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協議在這里，你可以帶回去看。我的電話在最后一頁。”
他俯下身，將名片放進她襯衫的口袋里。
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碰到了她的鎖骨。
蘇念卿像被電到一樣猛地往后縮，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傅司寒直起身，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那是蘇念卿第一次看到他笑。
雖然只有那么一點點。
3 同居
蘇念卿簽了協議。
不是因為傅司寒有多帥——雖然他確實很帥，帥到每次在走廊里遇見她都會低頭假裝看手機，防止自己臉紅得太明顯。
是因為她走投無路了。
母親的病情惡化，醫院催繳費用，弟弟的學費下周就要交，債主甚至找到了她租住的地方。
她沒有選擇。
簽字那天，傅司寒帶她去了民政局。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說“靠近一點”，蘇念卿僵硬地往他那邊挪了一厘米。
傅司寒伸手攬過她的肩，將她整個人帶進自己身側。
“笑。”他低聲說。
蘇念卿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照片洗出來之后，她看了一眼，發現傅司寒居然在笑。
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禮貌微笑，是眼角微微彎起來的、帶著一點溫度的笑。
她心想：這人演技真好。
婚后，蘇念卿搬進了傅司寒的公寓。
房子大得離譜，光是玄關就能放下她原來整個出租屋。
她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客廳中間，像一只誤入宮殿的倉鼠，四處張望，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傅司寒從書房出來，看到她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主臥在南邊，次臥在北邊，你選。”
蘇念卿毫不猶豫：“次臥。”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幫她把行李箱拎到了次臥門口。
蘇念卿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