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弟弟不是走丟的,是二叔賣掉的,我背了二十二年的鍋》是網絡作者“浮光微瀾”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念念小安,詳情概述:弟弟四歲那年,在元宵燈會上被人抱走了。從那以后,我成了全家的罪人。父親再沒正眼看過我,母親每天罵我"討債鬼",親戚見了我直搖頭。我拼了命讀書,拼了命賺錢,什么苦活臟活都搶著干。可沒有人說一句"不怪你"。母親五十一歲那年走了,走的時候嘴里還在喊弟弟的小名。二十二年后,我去參加閨蜜的婚禮。新郎的兄弟上臺致辭時,我手里的杯子砸在了桌上。那張臉,和我記憶里弟弟的臉,一模一樣。01我父親是個泥瓦匠,一輩子沒...
父親坐在門檻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我在灶房熬粥,聽到父親說了一句話。
"念念,你要是個男娃,**也不用受這份罪。"
我攥著鍋鏟,沒有接。
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了。
這個家欠弟弟的,我知道。可這個家欠我的,沒有人知道。
那年冬天,我翻出了弟弟的舊衣服準備收拾。在衣柜底下,我摸到一張皺巴巴的紙。
是一張長途汽車票。
始發站是我們鎮上,終點站是鄰省的一個縣城,日期就是弟弟丟的那天晚上。
票上沒有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我記得那段時間二叔經常來我家幫忙,衣服有時候就搭在我家柜子上。
這張票會不會是二叔的?
可二叔那天明明在燈會上幫著找人,他怎么可能去鄰省?
我把車票夾進了課本里,當時沒多想。
06
我十六歲那年,考了全校第一。
老師專門跑到家里來,跟我爸說:"蘇師傅,念念這成績,考重點大學都沒問題。"
父親坐在板凳上沒吭聲。
老師走了以后,他說:"學費從哪兒來?"
二叔剛好在旁邊,接了話:"大哥,要不學費我來出吧。念念這丫頭爭氣。"
我那時候還感激過二叔。
高中三年,我的學費、書本費全是二叔墊的。二嬸何翠萍為此沒少跟二叔吵架,說他們自己家蘇杰也要花錢,憑什么貼補我。
我聽在耳里,記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掙了錢一定要還上。
高三那年我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全額獎學金。
父親拿著通知書看了半天,終于點了點頭。
"去吧。"
就兩個字。
我知道他想說的是別的。他想說的是,"要是你弟弟在,他也該上學了"。
這些年我學會了一件事:聽懂父親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后面,那些沒說出來的話。
每一句都和弟弟有關。
大學入學那天,我一個人拎著箱子坐了六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沒人送我。
宿舍里別的女孩都是爸媽陪著來的,大包小包,你扛我提,熱鬧得很。
我鋪好床,坐在上鋪發了一會兒呆。
然后打了個電話回去。
母親接的。
"到了?"
"到了。"
"吃飯了沒?"
"吃了。"
沉默了兩秒。
"你好好讀書,將來掙了錢,請人幫忙找你弟弟。"
電話掛了。
沒有一句"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在這個家里,弟弟是月亮,永遠高懸在每個人頭頂。
而我只是月亮旁邊一團看不見的陰影。
07
我在大學里認識了一個女孩,叫陸雅婷。
她是我的上鋪,湖南人,說話大大咧咧的。
我不愛說話,她話多。我不愛笑,她天天笑。我們倆按理說不應該合得來,可偏偏成了最好的朋友。
陸雅婷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弟弟走丟這件事的同學。
有天晚上宿舍熄了燈,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在上鋪伸下頭來。
"念念,想什么呢?"
"我弟弟走丟那天穿的是紅色棉襖。他那時候最喜歡孫悟空。"
陸雅婷沉默了一會。
"你總會找到他的。"
那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用確定的語氣對我說這句話。
大學四年,我除了讀書就是搜集關于尋親的信息。那時候電腦還沒有那么普及,我就去圖書館查舊報紙。
我給好幾個尋親網站都登記了信息。每隔一段時間就去更新。
弟弟四歲被帶走時的照片、我們家的****、弟弟左肩后面那塊月牙形的胎記。
胎記是我最大的線索。
弟弟剛出生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母親說那是胎里帶來的,洗不掉的。
后來每次給弟弟洗澡,我都會看到那個月牙,彎彎的,像咬了一口的餅干。
這二十多年來,我無數次想象過一個場景:在某個地方,遇到一個年輕男人,我讓他轉過身去,然后看到左肩后面那個月牙。
大學畢業,我留在了省城。
一是因為這個城市離老家不遠,回去方便。
二是因為我總覺得,弟弟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只要我不放棄,總有一天會遇到他。
08
母親走的那年,她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