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那天，我想給媽媽一個驚喜，偷偷翻出了她半年前摔壞的舊手機。
我花了一下午把數據修復出來，打算做一本電子相冊當禮物。
可翻到草稿箱時，我看見一條半年前沒發出去的短信……
收件人是我，內容只有七個字：小馬莉莉別回家。
我的手開始發抖。
小馬莉莉是小時候，媽媽跟我玩捉迷藏時定下的暗號。
只要媽媽喊出這四個字，就代表真遇到了大灰狼……有真正的危險。
規矩是：聽到就跑，絕對不能回頭。
我攥著舊手機，走出房間。
媽媽正在廚房哼著歌燉湯。
我試探的喊了一聲：“媽，小馬莉莉?！?br>她轉過頭，笑瞇瞇的說：“什么小馬莉莉？你小時候的玩偶嗎？”
我渾身發冷，這不是我媽媽。
……
“棠棠，發什么呆呢？”
媽媽端著瓷碗走出廚房，將挑凈刺的魚腹肉夾到我碗里。
“快吃吧，沒刺，媽媽挑了好幾遍呢?！?br>她笑著在圍裙上擦手，眼神里滿是寵溺。
我喉嚨發緊，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媽，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躲在衣柜頂上嗎？”
媽媽輕笑，替我理了理鬢角。
“你這孩子，又記混了。你小時候最愛躲的是陽臺那個舊紙箱，每次都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一次你躲在里面睡著了，那雙腳上穿的紅色草莓襪還破了個洞，露出大腳趾，媽媽找了你整整一下午呢?！?br>她說的細節，連破洞襪子的顏色，都絲毫不差。
可舊手機里的短信，分明是半年前留下的。
“我吃飽了，去趟洗手間?！?br>我猛的推開椅子，沖進洗手間反鎖房門。
媽媽有些驚訝，但也只是溫和的囑咐我慢點。
我靠在瓷磚上大口喘氣，我再次按亮那部舊手機。
屏幕上的時間戳清清楚楚：11月14日，下午4點30分。
那條消息，就靜靜躺在草稿箱里。
我捧起冷水狠狠砸在臉上。
如果手機沒錯，那外面燉湯的那個女人是誰？
走回客廳，我目光落在茶幾的紫砂壺上。
那是媽****子，外公的遺物，小時候我摸一下都要挨打。
我假裝拿杯子，手腕一翻。
脆響過后，紫砂壺摔的四分五裂。
媽媽沖出廚房，一把抓起我的手：“有沒有劃破？燙到沒？”
她眼眶急紅了，細細翻看我的手指，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
“媽，茶壺碎了?！蔽姨嵝阉?。
媽媽頭都沒抬。
“碎了就碎了，一個破茶壺哪有我女兒的手重要?！?br>她拉著我去水龍頭下沖洗，動作輕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太完美了。
這種毫無底線的包容，完美的讓人毛骨悚然。
我不死心，決定再次試探。
“媽，你還記得你帶我去海邊，我差點溺水那次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不想放過一絲線索。
媽媽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替我擦干手。
她溫柔的摸著我的頭，笑著糾正。
“傻孩子今兒怎么了？你從小就怕水，連游泳池都不敢下。我們家從來沒去過海邊，你是不是最近復習壓力太大，記混了？”
我渾身發冷。
這是我編造的記憶，她全部精準避開。
看著鏡子里慘白的臉，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難道那條短信，是我夢游時敲進去的？
“媽，我頭有點暈，想出去走走，順便去找同學借復習資料?！?br>我抽出手，轉身出門打車，直奔市中心醫院神經內科。
候診室里人聲鼎沸，我縮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覺得整個世界只有我瘋了。
兩小時的腦CT和量表測試后，醫生推了推眼鏡。
“你的大腦沒有器質性病變，也沒有精神**，非常健康。”
我死死盯著未見異常的診斷單：“可是我明明……”
醫生溫和打斷。
“高三壓力大，出現幻視或神經衰弱很正常，回去好好休息?！?br>我松了口氣，也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推開診室的門準備離開。
就在我抬頭的瞬間，我的呼吸停滯了。
媽媽提著栗子蛋糕，靜靜站在診室外的白熾燈下。
“棠棠，回家吧?！?br>我盯著她手里的蛋糕，后背滲出冷汗。
不對勁，我媽一向大大咧咧的，從不管我去哪里玩。
何況我明明借口去同學家，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