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關了。
“媽,你怎么來了?”
我強扯嘴角,聲音發抖。
媽媽自然的走上前,把蛋糕遞給我,溫柔的替我理了理衣領。
“看你臉色不好,去同學家沒找著人,猜你跑醫院來了。”
她的借口無懈可擊,眼神里的關切更是濃的化不開。
“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我們棠棠就算不上大學也沒關系,爸媽也能養你一輩子。”
聽到這句話,我不僅沒有感動,反而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我僵硬的提著蛋糕,跟著她走出醫院。
回到家后,我徹底被小馬莉莉這四個字困住了。
只要媽媽靠近我一米之內,我腦海里就會瘋狂回響那句警報。
別回家,別回頭。
我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媽媽站在床頭對我笑。
次日清晨,我精神恍惚的站在陽臺。
頭頂突傳一陣金屬摩擦聲。
遲鈍抬頭,沉重的鐵質晾衣架正直直朝我砸來!
我站在護欄最邊緣,退無可退,絕望的閉上眼。
“棠棠!”
媽媽猛的從客廳撲來,一把將我拽進懷里,用后背死死護住我的頭。
砰的一聲!鐵架結實的砸中她的肩膀。
我被壓在身下,溫熱黏稠的液體滴在臉上。
睜開眼,血跡正順著她發白的襯衫往下淌。
“媽!”我慌亂去捂她的傷口。
爸爸光著腳沖出陽臺,看到滿地血,紅著眼一把推開我。
“你最近到底在折騰什么!神經兮兮的!”
“**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還想把這個家折騰成什么樣!”
媽媽疼的直抽氣,卻用干凈的那只手抹掉我的眼淚。
“媽媽不疼。別聽**的。”
包扎時,看著她肩上的血痕,我手抖的拿不穩紗布,十分懊悔。
我怎么能懷疑一個拿命護我的母親?
我決定徹底放下防備,好好彌補她。
半夜,我端著一杯溫水,想去媽媽房間看看她傷口還疼不疼。
走到父母臥室門前,剛想抬手。
門縫透出一絲微光,伴隨著壓抑的嗚咽。
一向堅強的爸爸,竟然在哭。
“老林,你別這樣。”媽媽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疲倦。
爸爸的哭聲更大了。
“我受不了了……每天看著她那張臉,我真的快要瘋了。”
我感覺天都塌了。
壯漢爸爸怎么會哭成這樣?他是討厭我,不想看到我嗎?
他們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幾乎要捏碎玻璃杯,屏住呼吸一步步退回自己的房間。
睜著眼熬到天亮。
我走投無路,決定進行最后,也是最瘋狂的一次加碼試探。
我要逼她露出真面目。
第二天上午,趁爸媽去醫院換藥,我搬椅子站到客廳中央。
墻上掛著一幅巨幅婚紗照,那是媽媽視若珍寶的東西,平時連灰塵都要親自擦。
我拿起剪刀,對準照片上媽媽的笑臉,狠狠扎了下去。
嘶啦……我瘋狂揮舞剪刀,把畫布劃的稀巴爛。
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接著,我拉開梳妝臺底層抽屜,翻出那個紅木盒子。
里面是爸爸當年送給媽媽的定情信物,一枚金葉子書簽,媽媽一直視若珍寶。
我把書簽塞進口袋,將空盒子隨手砸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上死盯大門。
看到這些,她絕不可能再無動于衷。
中午十二點,門鎖轉動。
爸媽推門而入,一眼看到滿地狼藉和被毀的婚紗照。
爸爸頓住,咆哮著揚起巴掌沖來。
“林棠!你是不是瘋了!”
我閉眼等挨打。
然而,媽媽死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將人拖住。
“你干什么!要打死她嗎!”
她轉過身,帶傷的肩膀還滲著血。
卻對我擠出包容的笑。
“沒事,棠棠。”
她避開地上的碎片,輕拍我的背。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是不是最近復習壓力太大了?發泄出來就好了。”
我看著她溫柔的眼睛,徹底崩潰了。
這種毫無底線的縱容,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怪物。
“對不起……對不起!”
我崩潰大哭,瘋狂道歉。
她緊緊抱住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沒關系,媽媽永遠原諒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寶貝。”
我靠在她懷里,決定徹底埋葬那部舊手機。
我要將它鎖進抽屜的最深處,不再去想什么小馬莉莉,強迫自己回歸這種完美的日常。
接下來家里風平浪靜。
媽媽沒提照片,也沒問書簽。
直到,我看到媽媽收拾垃圾。
她拿著掃帚,毫不遲疑的把碎玻璃和裝書簽的紅木空盒,一起掃進了垃圾袋。
我站在拐角,不安再次爬上心頭。
她連看都沒看那個盒子一眼,更沒問書簽的下落。
顯然,她根本不在乎。
我感覺哪里不對勁了。
我口袋里捏著那枚金葉子,忍不住走出去試探。
“媽,那個紅木盒子你不要了嗎?”
媽媽熟練的系緊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