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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謎誰掛的？”領頭的板臉。
沈西洲迎上去：“我掛的，怎么了？”
“有人投訴，內容低俗，封建**，影響市容。”
“低俗？”沈西洲聲音變了，“龍獅文化！雙鳳廟會年年掛，怎么就低俗？”
“投訴就得處理。”領頭的掏本子，“明天前全部拆除，不然罰款。”
說完轉身走。
人群散去。
沈西洲站在門口，看著八盞燈謎。
紅綢布在晚風里晃。
她沒哭。
指甲掐進掌心。

馬有才沒走。
坐茶館里啜茶。
沈西洲走過去低頭：“阿叔，對不住。連累你。”
馬有才放下茶杯，看她。
“西洲，你阿像我們扎龍獅？”
沈西洲愣。
“扎龍獅，骨架先立穩。風來皮子晃一晃，冇要緊。骨架不散，威風總有一天舞出來。”
他站起身拍她肩膀。
“這爿店，骨架是你外婆傳下的老規矩。人心沒散，散不了。”
沈西洲用力點頭。

送走馬有才，天黑了。
沈西洲一個人坐茶館，對著還沒拆的燈謎發呆。
有人敲門。
馬克端托盤站門口，兩杯咖啡。
“能進來嗎？”
沈西洲沒說話，算默認。
馬克放咖啡。
“沈西洲，我有話跟你說。”
“說。”
“我知道錢萬里為什么拆你茶館。”
沈西洲抬頭。
馬克從包里掏文件。
“公司項目數據庫里，德迅置業內部報告，標題‘古松弄地下文物排查’。”
“文物？”
“對。你茶館地下，可能埋東西。”
他翻出一頁紙，一張模糊照片。
一塊磚，刻三個字：護糧牌。
沈西洲心跳猛加速。
她認得那三個字。
外婆說過。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沈西洲？”
聲音低沉，帶太倉口音，卻字正腔圓像新聞聯播。
“我是。”
“錢萬里。德迅置業。”
沈西洲手一緊。
“整改通知收到了？”
“收到。”
“配合搬遷。補償款不會少。”
沈西洲聲音冷下來：“錢總，我這店一百多年，你一句話就讓我搬？”
電話那頭笑一聲。
“一百年？老黃歷了。現在太倉要國際化、現代化。你茶館擋道了。”
“下周一，我帶施工隊過去。你自己考慮。”
嘟——嘟——嘟——
掛斷。
沈西洲攥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