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棲出來，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林棲的步子停了一瞬。
“怎么樣？”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還行。”林棲說。
“那應該就是很好。”他站直了身子，把筆收進胸前的口袋，“我叫沈夜白，劍橋的。你是林棲對吧？華清的那個天才師妹。”
林棲愣了一下。沈夜白這個名字她當然聽過。劍橋大學航天工程的天才博士，二十三歲就在國際頂級期刊上發了六篇關于月球資源的論文，圈內人都知道他是月心計劃內定的核心成員。只是她沒想到，傳說中的人物看起來竟然這么……不像個科學家。
更像個浪蕩的公子哥。
“別叫我師妹，我比你大。”林棲說。
“二十五？”沈夜白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無賴的語氣說，“我二十六。你得叫師哥。”
“資料上說你二十四。”
“資料寫錯了。”
林棲懶得跟他爭辯，準備離開。沈夜白卻在身后叫住了她。
“林棲，”他說，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收起了方才的所有輕佻，“如果我能通過面試，月心計劃見。”
林棲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極深極亮的眼睛，瞳孔的顏色很淡，像是兌了水的墨，里面倒映著面試大廳的燈光，亮得有些過分。
“你憑什么覺得自己一定能通過？”她問。
沈夜白又笑了，這一次笑得肆無忌憚：“因為月球上有人在等我啊。”
他說的當然不是真的。月球上那時候還沒有任何人，靜海基地才剛剛破土動工，第一批航天員要到一年后才能抵達。但林棲記得自己當時聽了他這句話之后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了一拍，像是被某種不祥的預言擊中了軟肋。
后來她才知道，沈夜白真的通過了面試。不僅通過了，還以綜合評分第一的成績成為了月心計劃的核心組成員，負責月球內部探測設備的設計與研發。而她是綜合評分第二名，兩個人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搭檔。
從2140年到2144年，他們在地球上進行了長達四年的聯合訓練和研發工作。四年里，林棲幾乎每天都能見到沈夜白。他工作起來的狀態和第一次見面時判若兩人，專注、嚴謹、近乎偏執，可以為了一個技術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