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紀柏川筷子一放。
“**，你今天是來訂婚，還是來審人的？”
我看向紀南梔。
她終于抬頭。
那一刻，她眼底閃過的不是委屈，是判斷。她在判斷我到底知道多少。
男主太敏感了。
別問了，問下去要傷感情。
南梔不能說，她有苦衷。
我把那幾頁紙慢慢折回去。
“感情要是真這么容易被一句話傷到，那不如早點傷。”
紀南梔臉色白了一點。
我把文件袋推回桌中央，聲音不高。
“今天不簽。”
大廳里吵鬧聲還在，只有我們這一桌像被人按住了。
駱明珠的指甲扣住杯腳。
“硯冬，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
“沒有。”
我拿起濕巾，擦了擦剛才被湯氣熏濕的指尖。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程家的東西，還得程家人自己看明白。”
父親偏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一點很輕的松動。
紀南梔坐在旁邊，沒有再碰我。
她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屏幕亮得更久。
我看見消息預覽跳出來。
“他簽了嗎？”
白字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別看手機！
男主現在不該知道郁行舟。
劇情偏了，快補救。
紀南梔順著我的目光低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
我沒有拆穿。
我只是端起那杯還沒敬出去的酒，放到桌面更遠一點的位置。
杯底壓住紅色桌布，留下一圈濕痕。
像上一世我沒能及時按住的命。
2 她把手機扣在掌心
訂婚宴結束得很難看，卻沒人敢把話說死。
酒店門口的風比大廳冷，紅毯被人踩得發皺，禮炮碎屑粘在鞋底。我扶著父親**階，手心碰到他手腕，才發現他一直繃著。
程懷庚沒有問我為什么。
他只是走到車邊時，停了一下。
“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街邊車燈掃過來，把他的臉照得一明一暗。
我知道瞞不過他。
“看見他們急了。”
父親盯著我，半晌，低頭摸煙。
煙盒是舊的，邊角都磨白了。他抽出一根，又塞回去，像把什么話也一并塞了回去。
“急了就好。急的人，手容易亂。”
我鼻子酸了一下。
上一世，我從沒聽懂這句話。
我以為父親古板，不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