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垮，鬢邊也沒全白。
我看見他，胸口像被什么硬東西抵了一下。
他沒有催我，只低聲說：“先看看。”
駱明珠笑意淡了一點。
紀柏川靠在椅背上，領帶松著，手腕上那塊表亮得刺眼。他上一世拿我家的錢買了第一輛車，又在我父親病倒后，當著我的面說程家人沒有生意腦子，只配守舊廠。
他夾了口菜，懶懶開口。
“**，你不會這時候還要防著我們吧？今天這么多親戚都在，別弄得大家難看。”
別被紀柏川影響，他嘴毒心不壞。
協議沒問題，簽了才能進入主線。
男主前期太擰巴，后面會懂南梔的苦。
我差點笑出聲。
主線。
我的命在他們嘴里，原來只是幾行熱鬧的字。
紀南梔把文件袋往我這邊推了半寸。
“硯冬，我媽說得急了點，但不是逼你。”
她低頭，睫毛壓住眼神。
“你知道的，我不想讓我們以后為了錢吵。”
這句話上一世她也說過。
那時我覺得她懂事，覺得她不貪，只是想讓我給她一個安全感。
現在我聽見了桌下手機的震動。
聲音很輕，隔著桌布傳來。紀南梔指尖蜷了一下，沒有去拿。
我低頭掃過去。
她的包放在椅子邊，拉鏈沒完全合上，屏幕亮了一瞬。
備注只有兩個字。
行舟。
上一世，我知道這個名字已經太晚。
郁行舟不是她的竹馬，也不是前男友。他是她藏在紀家破洞后面的人，是那個替她接盤舊債、又讓她把程家拖下水的人。
我伸手拿起文件袋。
駱明珠臉上的笑重新熱起來。
紀柏川也坐直了。
紀南梔輕輕松了口氣。
對，簽吧。簽了她才能保護你。
別犟了，上一世誤會夠多了。
我把文件袋拆開，抽出里面那幾頁紙。
紙張很新，邊角**，第一頁抬頭寫得漂亮。
我沒看正文，只翻到最后的簽字欄。
那里已經印好了我的名字。
程硯冬。
連筆跡樣本都貼在旁邊，像怕我寫錯。
我把紙攤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那處空白。
“這份東西是誰擬的？”
駱明珠的笑僵了一下。
“就是找熟人幫忙看了看，咱們家里事，不復雜。”
“熟人叫什么？”
我抬眼看她。
桌邊有人咳